美其名曰是养病,萧迎心知肚明,他已经被丧失了登上大宝的机会。
这件事,时承云在其中出了很大一份力。
萧迎适时后退一步,“朝堂之外不得妄议朝政。”
皇帝意兴阑珊道:“朕准你议政。”
萧迎心中微叹,知道这一遭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当朝的这位皇帝算得上执政清明,时承云当时行事又毫不收敛,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也正常。
但皇帝明明知道这件事,却还是放任时承云去做,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萧迎拱手道,“安王罪有应得。”
他的话说的坦率、直白、毫不留情,皇帝有些惊讶他的回复,“你不怕我治罪?”
“陛下自然不会治自己的罪。”
“好。”皇帝笑了下,“我很早就想见你了,他一直拦着,怕我给你出难题,如今看来,他怕是多虑了。”
“我对你很好奇。”皇帝道。
萧迎有些诧异的抬眼。
“那个混小子,一向不务正业,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就开始向朕这里递折子,上面只写了句声音很好听,这件事,他跟你说过吗?”
萧迎对皇帝的上一句话毫不意外,应该说,皇帝现在才召见他,才让他感到意外。
时承云在京中闹了几回大动静,于公于私,皇帝都得见见他。
但后面的事情,他是第一次听说。
“你不知道。”皇帝确定道,他的语气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有压迫感,而且更接近于闲聊。
萧迎眉眼怔忪,良久,才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知。”
皇帝转过眼,没再继续看他,像是陷入了回忆,“他手下握着皇家的信息渠道,若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朕一般收不到他的折子,那天朕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皇帝刻意没把话说全,萧迎有些窘迫。
“后来还有一些折子,零零散散的递过来,通篇都是你,却吝啬的一个字都不多写,朕看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萧迎沉默了一瞬,“为何……”
皇帝哼笑一声,“等今日回去,我让人把那些折子给你送过去。”
两人慢慢的在路上走着,一边走一边闲聊,皇帝虽说不许别人跟过来,但时承云依旧远远的跟着,侍卫没办法,也只能跟着,萧迎余光看到后,有些犹豫。
皇帝注意到他的表情,“行了,连这点时间都不能分开吗,朕被这混世魔王折磨了这么久,也该给他点苦头吃吃。”
萧迎顿了下,点头应下。
皇帝此时不太像一个皇帝,而是像一个寻常人家的长兄,一点点的了解弟弟的爱人,萧迎也从皇帝那里得知了时承云小时候的一些趣事。
比如很小的时候还不会伪装自己,总是臭着一张脸,看见谁都不高兴,小孩儿七八岁是人嫌狗憎的时候,但时承云不一样,他嫌人憎狗,看谁都觉得烦。
就今天这件事,若是按照时承云以前的性子,哪里容的下十六皇子在这里跟他争执。
再长大一些,那人被夫子念的头痛,好歹是学会了一些表面功夫,他悟性也算高,装出来一副好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