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萧迎的小臂撑在床面上,青丝顺着他的动作向下滑落,颈窝露出一片肌肤,上面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退,在场的人,除了时承云,都不自在地别开眼,他抬头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发现一位有些面熟的老先生,被挡在几人身后。
若不是突然出声,萧迎或许还发现不了他。
萧迎有些疑惑,他刚刚醒来,记忆还不太灵光,只觉得这人面熟,但一时间竟有些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此人。
时承云听见老先生的话,赶紧上前一步,扶住萧迎的肩膀,让他躺在床上,向他介绍道:“这是王仁善,在宫里当太医有些年头了,上次是他在王府替你诊治,你应当还记得。”
被时承云这么一提醒,萧迎还真想起来这人是谁,他轻轻点头,将手腕伸出去。
老太医让其他人让开,来到萧迎面前,将手指搭在他脉上,沉吟着捋了捋胡须,道:“家主现在已无大碍,但药性猛烈导致身体亏空,需要细细调养,这段时间要注意修身养性,切不可伤了元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谁都没看,但任谁都能听得出他话里的指向。
时承云没说话。
在萧迎没醒的时候,老太医在他身边守了很长一段时间,如今确认他身体无碍自然要离去。
时承云送老太医出门。
病人养病需要清净,萧迎不知道萧沛跟他们说了什么,一个两个虽然看起来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说什么。
几人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
萧迎十分好奇,在萧沛靠近的时候,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萧沛顿了一下,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宁王说……”
“?”
“说……他要嫁过来。”
“?!”
萧迎被这石破天惊的话吓了一跳,艰难平复心情后,颇有些头疼的闭上眼,“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在意,就当他在说胡话。”
萧沛面色更复杂了,“他来的时候还带来了礼单,说是自己的嫁妆。”
她看了萧迎一眼,语气不太确定道:“看起来是认真的。”
“……”
萧迎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的反应不过来,只能沉默。
萧瑞和萧雨离得不远,萧迎的房间又小,声音再小也能听见,一个两个都支起耳朵听的兴致勃勃。
萧迎沉默了许久,“此事日后再说,你们先出去吧。”
“好。”萧沛有些犹豫,临出门前嘱咐了一句,“养身体的药在煎着,等煎好了之后,我让人送过来。”
萧迎点点头。
几人互相对了下眼神,纷纷转身离开,但萧瑞实在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临出门前多嘴问了一句,“哥,宁王为什么要嫁过来呀,你们两个——”
萧沛使了个眼色,他的话还没说完,萧雨就径直捂住他的嘴,将人拖出去。
“唔唔唔——”
这么多年,就算是面对再难缠的对手,萧迎都没有感觉自己像此刻一般心累。
想到时承云,他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
时承云送老太医出门,一路上,言行举止挑不出一点错漏之处,完全看不出这人之前的急切模样。
两人一路行至萧府门口,宁王府的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
“殿下留步。”
老太医背着药箱,冲他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