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承云专注的看着他,忽然眉头一皱,大步向前握住他的手。
指尖泛凉。
“回去吧。”不容置疑的语气。
萧迎已经做了最想做的事情,对他的说法没提出异议。
他们白天将身后人摆脱的干脆,回去的时候却有些麻烦。
时承云想让萧迎早点隔绝夜晚的凉意,但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虽说还到不了寸步难行的地步,但也实在不算宽裕。
时承云不确定的多次查看萧迎的脸色,他低头的时候注意到,萧迎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了一点糖霜,他扶住萧迎的肩膀,取下那块糖霜,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就在这时,萧迎忽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林嘉泽。
一瞬间,血液完全凝固,萧迎整个人就像被人兜头泼了一桶凉水。
他和林嘉泽隔着人流相望,那人衣着狼狈,面色也十分憔悴,但那双眼睛闪着让人心惊的亮光。
他几乎算得上偏执的看着萧迎,嘴唇张合,表情畅快,一副大仇得报的表情。
萧迎的眸色冷淡下去,脸上的笑容也浅淡的几乎看不出来。
他看见了。
林嘉泽在说——剧情。
林嘉泽就此消失在人群中,萧迎保持着这个动作不动。
时承云抬头的时候,注意到萧迎一直在看一个地方,表情沉凝。
“那里有什么吗?”
萧迎心绪复杂,如今六六正陷入沉眠,而本应毫无知觉的林嘉泽不知道为何得知了剧情的事情,他不想把时承云牵扯进来。
萧迎收回目光,微笑道,“刚刚掉下来了一盏孔明灯,那个人的愿望大概没办法实现。”
时承云本能的觉得事情不对劲,“我们去把它捡起来,重新写一次,让它重新升到天上去。”
萧迎摇摇头,“大概不是所有人的愿望都能实现吧。”
时承云皱眉,全身心都叫嚣着不对劲,他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但萧迎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他为自己框定的假面也让他难以在这个时候执着的追问。
真糟糕。
他不该不带人出门,如果他带上乌青,起码能把那个孔明灯捡起来。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人群都聚集到河边放,街道渐渐空了下来,时承云不放心萧迎的身体,没有继续追问。
回到萧家之后,萧瑞和萧雨正面色不善的等在正厅。
萧瑞首先发难,阴阳怪气道:“宁王殿下当真是说一不二,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其他人的意见对您毫无用处,我只想问一句,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萧雨沉默的看向时承云。
眼见着形势不对,即将发展为两人一同讨伐时承云的局面,萧迎急忙叫停。
“时间不早了,先让他回去休息吧。”
于是被集火的对象从时承云变为了萧迎,那两人幽幽地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一切都不言自明。
时承云没反驳萧迎的话,临走前不放心地嘱咐,“我先回去,明天你们该怎么说怎么说,他今天累了,别闹他。”
萧瑞抽了抽嘴角,莫名感觉自己成了恶人,而萧迎和时承云则是一对苦命鸳鸯。
他抖了抖,这种想象太可怕了。
等时承云走之后,萧迎依旧等在正厅。
果然没过多久,守门的侍从前来通报,说是门口发现了一张奇怪的纸条。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不会特意来通知家主,只不过这张纸条出现了方式实在过于诡异,几乎是凭空出现,守卫根本不知道这张纸条出现的时间。
萧迎没说话,守卫有些忐忑,毕竟这件事过于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