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醒来就接收这么多信息,萧迎有些混乱,时承云适时留给他一个人冷静的空间。
“我去拿药。”
“好。”萧迎弯了弯眼睛。
时承云走后,萧迎垂眼出神,手指轻轻抚上被手刀击中的部分,从醒来后就有些钝痛。
但,还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
萧迎放松身体,若有所思,‘六六,你没说错,他……真的是最大的靠山。’
一直在旁边暗暗观察的蓝色光球“嗖”地冒出来,[是吧,毕竟是你老公。]
六六得意洋洋地在萧迎面前转了一圈,萧迎弯了下眼睛,‘是啊,你是最厉害的系统。’
六六心花怒放,周身不断冒出无实质的小花。
等它开心完,萧迎才想到那个被自己搁置已久的疑问,“六六,‘老公’一词有什么渊源吗?为何……”
这时,时承云忽然推门而入,六六被吓了一跳,瞬间消失。
萧迎也被吓了一跳,猫一样睁大眼睛,清雅柔和的眼型变圆,被入侵领地也不太警惕,只是忽然炸了一下毛很快又收起。
时承云急冲冲地迈进来两步,对上萧迎的脸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妥。
他摸了摸鼻子,默默退回去,关上门。
笃笃——
敲门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话,“我可以进来吗?”
干巴巴又僵硬的语气。
萧迎眼睫颤了下,坐直身体,“请进。”
时承云手里拿了一瓶药油,克制不住的打量萧迎,然后流露出微妙的失望。
刚刚萧迎倚在床头处,头向上仰起,没有刻意保持端正的姿态,眼睛半阖,困倦又柔软,是时承云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萧迎感觉这一天把之前从来没丢的脸都丢了一遍,昏迷时被人看尽了狼狈的姿态尚且还能找一个毫无意识的理由,刚刚他居然自顾自地在别人的卧房做出不端正的行为,真是太放松了。
他勉强撑着体面的表情,想要伸手接过时承云手中的药油,
时承云后退一步,“我帮你,你不方便。”
萧迎不太想答应。
还没等他拒绝,时承云已经自顾自地打开瓶塞,坐在床榻边缘,并示意萧迎躺下。
萧迎无奈,顺着他的想法躺下。
他的头发很很长,有些碎发黏在颈边,萧迎对此毫不知情。
时承云在一只手面上倒上药油,另一只手轻轻拨开颈边的碎发,他的动作很轻,手指轻柔的将长发撩起,与细腻的皮肤若即若离的接触,萧迎颤了颤,时承云低头,“别动。”
他的声音同样很轻,听起来跟平常不太一样。
两人靠的很近,时承云只要微微偏头,就可以吻上萧迎的唇边,但神情专注,滚烫的呼吸打在颈侧,如果不是那块皮肤上瘀痕太明显,就能看到连成一片的熏红,萧迎分外煎熬地闭眼,他想偏头避开,却被时承云捏了下下巴,“别动,迎迎。”
微凉的药液被体温暖热,接触到皮肤时不太刺激,但滚烫的体温毫无保留地触及皮肤,萧迎不自觉地颤了颤,眼睫上有些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