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鸿煊觉得有趣,他没什么睡意,盯着人发呆。
仰光霁睡觉的样子不算安分,他对周围的一切分外敏感,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被打扰,但他并不会就此醒来,只不过会睡不安稳,表情也因此带着一些谴责的委屈。
眉心蹙起,嘴唇抿着,看上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股可怜劲儿,等到打扰他睡眠的事物消失之后,那种微妙的委屈才会褪去。
但也许是容鸿煊的目光打扰到到仰光霁了,正在沉睡的人不耐烦的挡了一下,眼看着刚刚放松的眉心又要蹙起,容鸿煊赶紧移开目光,只敢时不时用余光扫一下。
仰光霁的表情恢复成平和的乖巧,睡得很安静,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刚的不高兴。
“……”容鸿煊忽然有点恍惚,看着间歇性粘人的银发青年,他低嘲一声,总有一种养了一个祖宗的感觉。
仰光霁这一觉睡得很好,除了刚入睡时有点被外界困扰,总体来说瑕不掩瑜,算得上一次优秀的睡眠。
他的意识先身体一步醒来,身体被亲近的体温和感觉所迷惑,自然而然地在容鸿煊怀里蹭了一下,意识回笼之后他僵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了容鸿煊的脸。
“……”仰光霁眨了眨眼,没消失,又眨了眨眼,还是没消失。
“!!你在干什么?!”神情谴责,义正辞严。
容鸿煊看着自己揽在他身上的手,沉默地松开手,坐起身,“如果我说——”
“算了。”
仰光霁才刚刚坐起身,思绪还没完全回笼,听到他这句话,眼睛都瞪圆了,“什么算了?不能算,继续说。”
容鸿煊看着他,挑了一下唇角,“我的错。”
“我不该在你靠过来的时候抱你,也不该哄你睡觉,我应该严格遵守自己的行为准则,说不抱就不抱。”
他的声音很温和,一点也听不出来阴阳怪气的语气,但话里的意思显然不是这么说的。
仰光霁原本想矢口否认,但他不确定自己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有让别人抱的习惯,他想了想,半信半疑地看着容鸿煊,对上了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容鸿煊看起来很有把握,难不成真是那样。
他想了想,决定跳过这个话题,“现在几点了?”
容鸿煊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问题开口,“下午四点。”
仰光霁顿了一下,还没开口,就听见了门口的敲门声。
他踢了踢容鸿煊的大腿,硬邦邦的,皱眉道:“你去开门。”
“我去?”容鸿煊看起来很惊讶,动作却丝毫不迟疑,没等仰光霁改口,下床开门一条龙已经做完了。
“……”
房间内的信息素被房内的空气净化系统处理过,信息素含量很低,但还能闻出来两种信息素交缠的味道。
仰光霁这才意识到他好像不该让容鸿煊开门。
门口。
容鸿煊挑了下眉,嘴角流露出挑衅的味道,他半掩上门,颇为悠游地解开一颗扣子,露出腺体上新鲜的咬痕。
他故作惊讶道:“好巧。”
容鸿煊的样子看起来十分衣衫不整,衬衫上有很多褶皱,原本扎进腰间的下摆也被扯出来一半,他刻意解开了一颗扣子,这种不讲究的外表跟他往日的作风十分不符,再加上他出现在仰光霁的房间里,一时间其他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了。
戴旭卓在看到容鸿煊的那一刻,脸色瞬间阴沉下去,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极力克制住自己动手的冲动,想要推门进去。
容鸿煊按住他的肩膀,看上去轻飘飘的,实际上力气很大,“别这么冒犯。”
项景焕落后戴旭卓一步,有点维持不住之前那种毫无阴霾的笑容,讥讽道:“那你可真是不冒犯。”
黎怀靠在对面墙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那个咬痕一直看,是久违的严肃的表情。
仰光霁在房间里等的有点烦,刚想下去看看是谁,就听见咔哒一声。
门被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