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套。”
容鸿煊看着他的动作,再结合刚刚的举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人嫌弃台阶脏,不想铺自己的外套,就用他的。
他盯着仰光霁的眼睛,仰光霁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甚至皱了皱眉,看着没什么行动的容鸿煊,又挑剔地看了眼台阶。
眼神中多了点催促的含义。
容鸿煊神情玩味,轻轻勾了下唇角。
他今天穿的依旧不太休闲,黑色衬衫搭配西装裤,衬衫将肩背轮廓清晰的勾勒出来,肌肉线条明显,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系的棉麻外套,勉强称得上休闲,唯一的装饰品是颈间的十字架项链。
他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干脆利落地脱下外套,递给仰光霁。
仰光霁满意地接过外套,还没忘记提醒他,“冰淇淋。”
仰光霁仔仔细细地铺好之后,转过头就看见这人还没行动,委婉地开口,“你怎么还不去?”
容鸿煊低着头,手指翻动,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看了他一眼,随后弯下腰,单手勾起被遗忘在台阶上很久的高脚杯,“别乱跑。”
仰光霁轻哼一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看着他走远之后才从灌木丛里掏啊掏,掏出来了一瓶半满的红酒。
他的长发顺着脊背落在台阶上,铺洒了一地,在月光的照耀下映出银白的光辉,冰冷又皎洁。
仰光霁不是容易喝酒上头的体质,单从外表很难分辨他清醒与否,冷白的肌肤在月光下变得有些半透明,整个人萦绕着一种清寒的气质。
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瓶,然后盯着红酒液在其中摇晃,直到恢复原样,再晃一下。
仰光霁的睫毛很长,并不太浓密,根根分明,垂落出自然的弧度。
瓶口抵上唇瓣,将那片柔软处挤压变形,浅色的唇瓣沾染了一些酒液,比平时多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他坐在台阶上,一条腿自然地落在下面,一条腿弯曲,那些酒瓶的手搭在膝盖上,手腕莹白,手掌虚虚地握着瓶颈处,无力地垂下。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谈话声,仰光霁怔楞地转向发声的位置。
两个Alpha从灌木遮掩的小道上走过来,露出小半张脸。
“你不是不来吗?”
“要不是……”说到这里的声音有些低,仰光霁听不清楚。
“多少人想要他的联系方式,可惜就连黎……”
联系方式?
仰光霁顿时睁大眼睛,竖起一只耳朵仔细听。
段正青苦笑一声,点到为止。
要不是为了那个人,他根本不会考虑来参加这么无聊的团建活动,Alpha联社每年都会举办团建活动,尤其是新入学的那段时间,会偏向于刺激富有挑战性一类的活动,将新入社的成员通过一些稍微有些过火的活动快速连结到一起。
往年不是没有举办过较为温良的活动,但效果都不是很好,Alpha的天性以及社会的教导让他们更热衷于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活动,竞争是他们良好关系的粘合剂。
这里的绝大多数人也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来。
可惜没什么机会。
他随意的朝仰光霁的方向扫了一眼,“你说他……”
声音渐渐消弭直至无声,两人僵成了两座木雕。
仰光霁正听到关键的地方,结果两人都不说话了,甚至动都不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