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菲看了一眼,“怎么回事?”
许偏终于回神,喃喃道:“老板,我信了。”
邓菲不明所以,她是一个很幸运的人,字面意义上的幸运。
邓菲家里有矿,从小没在钱上犯过愁,唯一苦恼过的事情大概就是老被别人说暴发户,靠着一座宝石矿坐吃山空。
但很快,这种传言就不成气候,因为邓菲投什么什么发财,无论是日薄西山的夕阳产业,还是卷出花来的中兴产业,但凡她入场,不管是怎么稀奇古怪的方式,总能赚一笔。
时间久了,那些看热闹等着她翻车的人,硬生生把邓家从一个小地方的暴发户等成了中心城的新贵,最后只能心服口服地说一句:“真是命好。”
许偏不信,从他开始在邓菲手下工作就不信,就算看着老板在不同行业赚了一笔又一笔,他依然倔强地保持悲观想法,这次是邓菲最有可能翻车的一次。
她看中了珠宝首饰行业,决定先拿黄金首饰试试水,目标是进军高端首饰,在各地搜罗了不少传承很久的手工艺人,打算大干一场。
今天是开业第一天,手工艺人的周期都很长,她原本没打算这么早开业,但商贸中心刚好有一家店铺出售,价格很合适,邓菲就赶鸭子上架直接开了。
就连展柜里的首饰都是紧急找来的,许偏也是她从其他行业临时征调来当营业员的,店铺招牌更是丑的出奇,本着开业第一天红红火火,也存着试试水的心思,邓菲财大气粗搞了个第一位进店的人送手镯的活动。
许偏不认同她的想法,他是市场调查出身,专门调研各类用户,商贸中心的目标用户是联盟大学那一群眼高于顶的少爷小姐,听说前几天有一款限量香水很成功,他不管是对这款产品还是其中的销售逻辑都很感兴趣。
在他看来,邓菲的宣传不仅起不到宣传的作用,甚至可能会降低双喜的格调。
但他拗不过邓菲,只能寄希望于惨淡的现实能够让老板转变思路。
但——
想到刚刚的人,他忍不住出神,第一次相信邓菲命好。
邓菲是个很好说话的老板,见他神神叨叨地,干脆自己去看录像。
看完之后,邓菲同样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你说,我上辈子不会是财神吧。”
仰光霁拎着纸袋,一路上不知道多少次强硬地挪开眼,就算他告诉自己要淡定,还是忍不住心花怒放。
那可是黄金啊。
至于点赞和转发,他之前兼职的时候转发过无数次,超过半年的会自动隐藏,哪怕跟之前相比加了几个人,也无关紧要。
在路上碰到黎怀时,他破天荒地给了个温和的脸色。
黎怀受宠若惊,飘飘然地上车。
“林叔,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驾驶位上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上看了一眼,夸道:“少爷这身比平时更花哨一些。”
黎怀若有所思地点头。
回到宿舍之后,仰光霁迫不及待地从纸袋中拿出手镯,上面的花纹很朴素,只有寥寥几枝小花,相比那些繁复的图案,这支手镯看起来平实许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仰光霁有些过意不去,他知道这种开业送礼的方式是常用的宣传手段,只不过这家店格外有钱,于是他决定多加几个人,将这家店充分宣传出去。
他想了想,右手伸进手镯,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个人空间中。
原本空无一物的莹白手腕上多了一支灿金的手镯,黄澄澄的光泽映在肌肤上,不显富贵,倒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渎神感,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雪,被世俗的欲望牵引着停留,有一种矛盾的和谐感。
仰光霁看了一眼,怎么看怎么不适合,换着角度多拍了几张,还是拍不出想要的效果,最后只能无奈地加了点特效,希望能把那种奇怪的感觉压下去。
上传时他还特地配了一段话,但感觉自己文笔不够,最后只能悻悻地删掉,只留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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