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
这种奇异的好像被什么东西打断的感觉,令人厌恶。
他将这种奇怪的感觉暂且搁置,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你刚刚说‘也没被邀请’?”
仰光霁沉默一瞬,不太想回答,“对。”
容鸿煊叹了口气,“他们有时候会举办一些无聊的活动,比如对新入学的学生的下马威和恶作剧,但我不清楚这是不是也是类似的行为,毕竟我不太合群,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仰光霁顿了一下,那个黑色短卷发男生的举动忽然冒出来,那种神情和动作,还有他进入教室时残留的硝烟味。
他大惊失色,难不成还真是对他的下马威。
“那,为什么没有我?”
仰光霁百思不得其解。
容鸿煊也不清楚,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按理来说迎新仪式作为联盟大学惯例对特招生下马威的传统,不应该会遗漏任何一个特招生。
他不动声色道:“或许是我想错了,或许,你误把邀请屏蔽了?”
仰光霁摇头,“我确实没收到短信。”
容鸿煊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嘴上没有多问,“我帮你问问,可能是系统出错了,但也是件好事。”
仰光霁疑惑地抬眼。
容鸿煊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可能是我想多了,但如果真是我刚刚说的那种活动,很多新生不明所以地去了,结果就被卷进一些奇怪的争斗中去,不去有利于明哲保身。”
然后勾了下唇角,“不过结果就是可能会像我一样被被孤立。”
仰光霁看他瞬间带了一层小可怜的滤镜,把刚刚的问题抛诸脑后。
容鸿煊联系联盟大学招生处的人,询问仰光霁的联系方式是否录入系统,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仰光霁的学籍资料并非通过正常招生渠道转入,而是在录取系统开放之前就被人转入联盟大学,系统中虽然也能找到他的资料,但他跟刚入学的新生不在一个档案,所以收不到正常操作下一些群发的信息。
容鸿煊挑了下眉,他没想到是由于这个原因。
并不是这种操作多么罕见,联盟大学内不少贵族子弟都是这么进来的,不参加筛选,直接预定名额,罕见的是这种操作出现在一个特招生身上,估计那些人也没想到会有单独入籍的特招生。
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终端。
-查一下替他转学籍的人。
“怎么了?”仰光霁问。
容鸿煊笑了一下,“我问过招生处的人,说你的学籍跟其他人不是一个批次,是单独转进来的,所以收不到消息。”
仰光霁对这个消息不太惊讶,他肯定不是正常操作进来的,毕竟谁能想到系统能把他的志愿从联邦大学抽到联盟大学。
他抬眼道:“有什么影响吗?”
容鸿煊顿了一下,“没有。”
仰光霁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一起?”
仰光霁歪头,“你不修行了?”
容鸿煊低笑一声。
修行不过是一张遮羞布,这些所谓的世家,哪一个都扯着一张冠冕堂皇的遮羞布来减轻自己的负罪感,为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赎罪,放生或者捐款建造寺庙,都不过是为了寻求一个心安,而容家的方式就是代发修行,让佛来渡人。
容鸿煊对这种事情敬谢不敏,不多恭敬但也没多反感,从小敷衍到大,敷衍着敷衍着倒也成了一种习惯。
他始终不相信什么只要够虔诚就能得到原谅,虚伪,如果虔诚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们应该是最落魄的人才对。
修行不能让他的内心平和下来,他找到了更好的方式。
“我找到了更好的修行方式。”
“什么?”他的声音很小,仰光霁没听清。
“很少有人跟我搭话,”没有人敢跟我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