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沈清不受这种限制?”
郁之遂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说实话势必会牵扯到六六,他想了想,“也许沈清比我更受小说偏爱吧。”
陶衡下颚绷紧,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你更应该受到偏爱。”
郁之遂弯了弯眼睛,“衡哥,你总不能让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偏爱我吧。”
陶衡没说话,但他心里显然是那么想的。
“我不需要别人的偏爱,这样就很好啊。”
“小鱼,前世的你会高兴吗?”
“不会。”郁之遂斩钉截铁地回答:“如果他是我的话,那小说里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我知道了。”
陶衡笑了一下,没来由地说了一句,“相信我。”
郁之遂奇怪地看着他,但还是很乖地点头,“我一直都相信你。”
陶衡给了他一个很用力的拥抱,有点勒,“那也相信小说中的我吧,他也不会让你不开心。”
郁之遂怔了怔,眼眶变红,喉咙像被堵塞住了,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点头。
陶衡打开车门,郁之遂飞快地摸了下眼睛,没哭,很好。
在这种煽情的时刻,他忽然想到一个不合时宜的事情,“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拍的照片。”
陶衡顿了一下,“十九岁生日。”
郁之遂后退两步,“当时我还是未成年。”
陶衡沉默,“你十九岁生日的时候。”
“这么早。”郁之遂眨了眨眼。
“……那你以后想我的时候岂不是会看这些照片?”
陶衡一开始没明白郁之遂的意思,然后才意识到他在说小说里的陶衡。
“……”真是从未设想过的角度。
他又好气又好笑,“对。”
郁之遂虽然嘴上很跳脱,事实上他确实很在意所谓的小说,到底是已经发生过的平行世界还是预知文本,他没办法放下书中的郁之遂和陶衡。
但是现在,陶衡让郁之遂相信他。
郁之遂垂眼,他会相信陶衡,也会一直相信陶衡。
小说中的他也一样吧。
……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很快,郁之遂日常就是学习—谈恋爱的循环,沈清也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沈清和白仕哲在很长一段时间狗咬狗,互相加害,白仕哲精神状态本来就不稳定,长时间和疯子待在一起,沈清自然也变成了一个疯子。
陶衡不经常去那里,但会远程关注,每次看完之后都会虔诚的捐一笔钱,替郁之遂祈福。
等到把白仕哲送进监狱时,沈清也和正常生活脱节了,他尝试过重新回归校园生活,但他发现,他难以面对校内的流言蜚语。
沈清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强,前二十年顺风顺水的生活变成了他的软肋,在此之前,他很少直面别人的议论,再加上和白仕哲相处的这段时间,每个看他的人都会让他心惊胆颤,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加害者。
多次休学后,沈清还是没能顺利毕业,丘映也兜兜转转来到他身边。
丘映眼高手低,想凭借着之前兼职的履历给自己镀金,但陶衡提前打过招呼,所有郁之遂给予过帮助的工作都无效。
如果他能老老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做起,陶衡也不会记得有这么一个小人物,但他显然自视甚高,不愿意做在他看来又累工作又低的工作,甚至还打着郁之遂的幌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