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在空中盘旋两圈,最后飞下来,稳稳落在院外立著的黑衣男子掌心。
十七垂眸,手指捏住鸽腿上繫著的细帛信笺,解开绳结展开。
帛纸轻薄,上面寥寥数行墨字,是玄幽阁传来的密报。
十七眸光淡淡扫过,一目扫尽,隨即便將那页密笺揉碎。
布局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动身,对玄幽阁阁主下手。
他心里隱隱升起些急切。
倒不是急切何时弄死那个阁主。
而是君姝仪……
毕竟所有的野心,皆是因她而起。
十七抬手抚了抚白鸽顺滑的羽翼。
白鸽熟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指腹,而后振翅腾空,扶摇直上。
处理完密报,十七转身踏入庭院。
院中寂寂无声。
院中老树枝叶婆娑,將躺椅上休憩的少女温柔笼罩。
君姝仪斜斜歪在竹製躺椅上沉睡著。
她未束髮,乌黑如瀑的长髮松松垂落,散落在竹枕上。
十七放轻了所有脚步,走到躺椅旁垂望。
他目光沉沉落在她的眉眼之间,一瞬不移。
少女睡得並不安稳,一侧身,身上的薄毯滑落了。
十七將她身上薄毯往上拢了拢,细细替她掖好边角。
做完这一切,他的指尖並未立刻收回。
他目光凝在她光洁细腻的脸颊上,指尖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
指腹粗糙,带著常年握刀执剑留下的薄茧,蹭过她细腻温热的肌肤。
就在这时,原本安然沉睡的少女眉心皱起,睫毛急促地轻颤起来,似是陷入了一场可怖的梦魘。
她唇瓣轻动,呢喃道:“不要……母亲……巫尘琊……”
下一秒,少女猛地睁眼。
眼底还残留著噩梦带来的慌乱与惊惧,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一抬眼,便对上了近在咫尺的十七。
“做噩梦了?”
君姝仪胸口微微起伏,缓了好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嗯。”
她刚缓过神,便察觉到脸上的触感。
侧头望去,十七的手还停在她的脸颊侧,姿態逾矩又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