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西装男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程靖。”
钟镇野点头,將先前经歷简要说明一一尤其提到当他提出“取代极乐仙尊”时,武仙们那诡异的卡壳反应。
“这应该是一个明確的突破口。”
他总结道,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叫大家来,是因为我不確定其中藏著什么危险,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把握。我建议各位也给自己的队友留个信息,万一我们出事,或许他们还能出手。”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都已留下讯息。
张二强却有些不悦,双手抱胸嘟囊道:“吉运小队怎么一个人都没来?”
钟镇野想起戚笑那似笑非笑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意味深长道:“或许-他们已有自己的计划。无论如何,我们先行动。”
不久后,几人抵达老武仙所指的那座仙岛。
仰首望去,一座青翠欲滴的仙峰佇立於云海之间,与远方宏伟神殿遥相对望,峰顶云雾繚绕,难以窥清,只隱约可见一道陡峭石阶豌而上,宛如天梯般伸入云端。
林盼盼有些紧张,小手不自觉地著衣角,小声问道:“这爬山的过程会不会有危险?”
“姐妹別怕!”玲玲拍了拍胸口:“有啥事你往我身后躲,保你没事!”
程靖沉稳答道,声音平静却让人安心:“极乐宫既自翊光明正大,又是此地仙人亲手指路,登山应当无险。但若极乐仙尊真在山顶途中必然藏有玄机,我们最好一路仔细观察,不漏过任何细节。”
张二强“”了一声,用力拍程靖的肩膀,脸上露出讚赏的笑容:“程老弟可以啊,脑子真清楚!你这是跟郑队长学的,还是本来就这样?”
程靖微微一笑,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慕:“都是郑总教得好。”
钟镇野也笑了笑,率先迈步,声音沉稳:“那就上山吧。依程兄弟所言,大家一路保持警惕,仔细察看,绝不放过任何异样。”
他踏上第一级石阶,眾人紧隨其后,身影渐渐没入繚绕的云靄之中,只剩下石阶在云雾中若隱若现,仿佛通往不可知的天际。
没走两步,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便如潮水般涌上钟镇野心头。
他本是带著探究极乐仙尊秘密的明確目的而来,可此刻,一种莫名的崇敬与顶礼膜拜之情竟不受控制地油然而生,仿佛自已並非前来挑战的闯入者,而是虔诚的朝圣者。
他眉头微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这股异样情绪,回头对眾人说道:“这石阶有古怪。一踏上来就让人心生敬畏,不由自主地想要顶礼膜拜。大家要小心。”
张二强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大手一挥:“怕啥?大不了不行就掉头回去唄,我肯定不给你添乱!实在不行你把我打个半残再扛下山也行,反正有药能治!”
他话音未落,程靖已经稳步踏上石阶。
令人惊讶的是,程靖非但没有显露出任何不適,反而比钟镇野更快地向上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来,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一般,这种程度的影响,距离我对郑总的崇敬还远远不如。”
林盼盼佩服地看了程靖一眼,也小心翼翼地跟了上来。
她的脚步略显迟疑,显然也在感受著石阶带来的影响。
钟镇野关切地问道:“盼盼,感觉如何?”
她轻声回答:“还好,但不知道继续走会怎么样,这种想要跪拜的衝动一直在心底骚动,像是有个声音在耳边低语。”
钟镇野凝重地点头:“我们走一步看一步,有任何不適立即说出来。”
相比之下,玲玲和他们一样,更像是个正常人一一有难受、有不適,但能够压下,並且继续行走。
越往上走,钟镇野心中的朝圣感越发强烈。
石阶两侧的云雾渐渐浓密,隱约有仙乐縹緲传来,让人心神荡漾,他感到膝盖发软,几乎要控制不住跪下的衝动。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张二强哇呀呀的叫声。
回头一看,只见他已在脸上一抹,画上了哪吒三太子的脸谱彩绘,那彩绘栩栩如生,仿佛真有神明附体,张二强的声音也变成了高亢的戏腔,在山间迴荡:
“何方妖魔,竟敢对小爷施以如此惑术!我连玉帝都不怕,敬他不过是给三分面!如今一个不知来歷的傢伙,也想让我下跪?!”
说著,他脚步变得坚实飞快,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一下子向上窜了好几步。
另一边,程靖依旧平静如水。
虽然走得慢,但每一步都稳如磐石,仿佛石阶对他毫无影响,他的眼神清明无比,如果要说,他应该是这里意志力最坚定的人了,连钟镇野也自愧不如。
玲玲的反应则是有些激烈一一她是靠著不停扇打自己脸、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力气大得有些嚇人,每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竟都能拍出一片气浪、震得周围树木籟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