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恢復了那种彬彬有礼的模样:
“王太客气了。王总的遗容我已经整理好了,您可以去看看。至於今晚的事……”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人在做,天在看。有些债,总是要还的。”
王太太重重点头,以为他在说迷信,却不知他在说因果。
送走王太太,三人走向路边的劳斯莱斯。
刚上车,一直憋著的姜子豪终於爆发了:
“臥槽!爽!太爽了!!”
他兴奋地拍著方向盘,“师父,你看见那老东西刚才那怂样没?尿都嚇出来了!这下盛世集团的脸算是丟尽了!”
“录到了吗?”顾清河靠在后座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必须的!”
姜子豪掏出一支录音笔,又晃了晃手机:
“刚才他在里面喊『叶家、『点火、『顾修德那几句,录得清清楚楚!而且警察进来的时候执法记录仪也开了,这可是铁证!”
“发给夜鸦。”
顾清河看著窗外倒退的夜景,声音冷淡:
“让他把这最后一块拼图,补进书里。”
“明天早上,我要让全滨海的人都知道,他们眼里的『慈善家,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林小鹿坐在他身边,递过来一杯热奶茶。
“给,全糖的。”
她看著顾清河的侧脸,轻声问道:“解气了吗?”
顾清河接过奶茶,温热的触感传遍全身。
他想起了十九年前那个大火的夜晚,想起了爷爷被烧伤的腿,想起了这十九年来在地下室里度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沈万壑废了。
盛世集团即將倒塌。
他在滨海的仇,报了。
但他的眼神並没有变得轻鬆,反而更加深邃。
因为沈万壑在疯癲时喊出的京城叶家。
那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沈万壑,不过是当年那场阴谋里,一只负责点火的走狗。
“解了一半。”
顾清河喝了一口奶茶,甜腻的味道冲淡了嘴里的血腥气。
他转头看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夜幕,看向了那个遥远的、繁华的、深不可测的帝都。
“小鹿,小姜。”
“收拾收拾行李吧。”
“滨海的事了了。我们……该去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