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哥沉默了片刻,说:“那你把上次那把斧头还我就行。”
“啊,对!斧头还在我那儿呢!”苏小余一拍脑门,“我回去就给您送来!”
她扛着新锄头,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赵大哥站在铁匠铺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然后缓缓地转过身,走回火炉前,拿起铁钳,夹出那块已经烧得通红的铁坯,放在铁砧上,抡起铁锤。
“当——当——当——”
锤声在铁匠铺里回荡,一下接一下,沉稳而有力。
那把被苏小余当成锄头拿走的兵器,其实是他三个月前刚炼成的一把剑——玄天重剑。用的是他从秘境深处挖出来的万年玄铁,掺了九天星辰砂,花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才炼成这把剑。
剑成的那天,剑气冲霄,方圆百里的飞鸟都被惊得四散而逃。
他本来想给自己留着用的。
但刚才,当苏小余站在门口,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这把“锄头”,说出“好漂亮”三个字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就递过去了。
“算了。”赵大哥一锤砸在铁坯上,火星四溅,“反正她拿来刨地,也不算辱没了这把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可惜了那些星辰砂。”
苏小余扛着新锄头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想试试它的威力。她走到菜地东边那块还没翻完的荒地前,双手握住锄柄,深吸一口气,一锄头砸下去——
“噗——”
锄刃轻松地没入了泥土中,足有一尺多深,比之前任何一把锄头都要深。而且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锄刃就像是自己切进了土里一样,顺滑无比。
“哇!”苏小余惊喜地把锄头拔出来,看了看锄刃——干干净净,一点泥土都没沾,刃口依然锋利如初,连个划痕都没有。
“这锄头也太好用了吧!”她又试了几次,每一次都轻松无比,翻地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锄刃完全不沾土,用完之后依然干干净净,连擦都不用擦。
她越用越顺手,越用越开心,一口气把东边那块荒地全部翻完了,又去翻了西边的一块地,最后还把菜地里的土全部松了一遍。干完这一切,她连大气都没喘一口,反而觉得浑身舒畅。
“赵大哥的手艺真是绝了。”苏小余扛着锄头,站在地头,看着自己半天的劳动成果,心里美滋滋的,“这把锄头,够我用好几年了。”
她回到家,把锄头靠在墙根下,打了一桶水,准备把锄刃冲洗一下——虽然锄刃上没沾什么泥,但她还是习惯用完就洗。
水刚浇到锄刃上,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水珠在锄刃表面凝聚成一颗颗圆润的水珠,然后顺着刃口滑落下去,一滴都没有留在上面。整个锄刃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是镀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这锄头还防水?”苏小余好奇地摸了摸锄刃,指尖触碰到刃口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凉意,像是有一股细小的气流在刃口处流动。
“赵大哥这手艺,真是绝了。”她再次感叹了一句,然后把锄头擦干,放好。
下午,萧逸来串门了。
萧逸是村里一个年轻人,比苏小余大几岁,长得白白净净的,平时话不多,但人挺好的。他偶尔会来苏小余家坐坐,跟她聊聊天,有时候还会带一些外面买的小零食给她。
“小余。”萧逸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包,“我从镇上带了点桂花糕,你要不要尝尝?”
“要要要!”苏小余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跑过去接过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八块淡黄色的桂花糕,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好吃!萧逸哥,你太好了!”
萧逸笑了笑,走进院子,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了墙角那把乌黑的锄头上。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锄头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