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舒畅地哼起了小曲。他已经等不及要去联邦享受自己阔别四百年的假期了。
但他朋友文豪却没那么高兴,反而有点心不在焉。
爵士觉得,文豪一定是因为旅途太枯燥,才没精打采。便悄悄地告诉他:“想不想找点乐子?刚才我去神室,主教说他的「母体」今天要进行受孕,邀请我去看。我可以带一个人去,咱们去瞧瞧,他找的到底是多漂亮的妞,居然车上就迫不及待要给人家授精了。”
爵士在教团的地位高,可以去观看这类「仪式」。他之前也邀请过文豪,但文豪总是兴致缺缺,觉得宗教仪式大多故弄玄虚,推说不去。
这一次,文豪也想拒绝。
这时,后面座位有熟人扒上来,兴奋地说:“听说他们抓到的是白翎,帝国皇后诶,要被当众捅开生殖腔受孕,想想都刺激。大文豪你去吗?你不去能不能把机会让给我?”
受孕仪式分为三部分,先除标记,再洗脑,最后受孕。
其实抓来omega再进行人工授精,在医学上根本没那么繁琐。但教团乐于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还喜欢让教众们来围观。
毕竟,所有的仪式感都是为了给众人灌输一个概念———那就是他们干这种事,是为了「延续人类火种」,是为了集体,有着更高更伟大的目标。
狭裹着宏大旋律的仪式感,冲淡了罪恶感,让集体犯罪一般的行为,变得无限光荣合理起来了。
如果仪式的对象是白翎,这个伊苏帕莱索钦定的继承人,老皇帝唯一的希望,那就更加荣誉和痛快了!
简直堪比战斗胜利后,当众侮辱敌人妻子和孩子的快感———有谁能拒绝这种传统的雄性快乐呢,绝对比射。精还爽。
白翎……文豪才苏醒三个月,也知道这个名字。
罗马帝国时代,奴隶英雄斯巴达克斯带领苦难的角斗士们反抗,胜利的号角吹遍大半个帝国,最终被贵族老爷们斩于马下。
白翎便是星际的斯巴达克斯。
而文学界有一句老话———没有一个诗人不想亲眼见证斯巴达克斯之死。
文豪:“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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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想象中不同,神室里通常光线充足。但当举行仪式时,为了确保观看舒适,一般只留下少数照明。
屋里阴冷,整洁,四处充满大理石冰凉的装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文豪走进去,感觉整个世界都静下来,列车飞驰的震荡感仿若瞬间消失。他的目光紧紧聚焦在前方,在那里,一束光柔和地倾泻下来,斜侧着给被吊着的青年勾勒出薄瘦的轮廓。
白翎的双手被锁链绑着,整个人拉成一个十字的形状,头颅染血,沾着血迹的白发一缕一缕垂下来。
为了防止他暴起伤人,他们把口笼拴在他脑后,死死箍住。当听到纷繁的脚步声靠近,他沉重而艰难地抬起头,朝他们扯起一个讥诮的笑容。
他们注意到,他的大腿根拴着一圈绑带,皮质的,勒得很紧。有熟悉帝国文化的人立即认出,这是军用omega发情期安装按摩具的绑带。
妙本解释道,为了手术顺利实施,它已经用医疗机器人,取下了他的按摩具,扔在医疗垃圾堆里。
即便如此,这个小细节还是引起了一大堆黏腻兴奋的窃窃私语。文豪去听,无非是那么几句,说白翎「淫。乱」,「肮脏」,「堕落」,「身为雌性竟然敢自己满足自己」……
在人类教团的教义里,omega一切不以生育为目的生理享受,都是无耻而淫。荡的。
这时,主教走了过来。
岑庚泓提前整理了自己。他穿上齐脚踝的白色长袍,面容平和,眼角微挑,有着不易察觉的欢快。
显然,白翎这只身份特殊的母体,让他十分体面,满意。
岑庚泓弯了弯指骨,让锁链降下。他要开始仪式的第一步。
在众人的屏息凝神中,他从妙本手里接过一支针筒,轻微推针,对光看着药水从细细的针管里飙出一道弧。接着转过身,伸手一把抓住白翎后脑的碎发,稳而狠地将针头扎进那纤细的后颈里。
岑庚泓推完药水,手指掠过白翎微微发颤的下颌,慢悠悠道:“这会洗掉你肮脏的黑历史,让你回归纯真。”
此时此刻,所有围观者都忍不住向前倾斜身体。他们放轻呼吸,迫不及待地等着那个打断骨头都不肯吭声的铁血omega,因为痛失标记而发出绝望的呻吟。
倾着耳朵,激动地听。
呼,嗬,呼,胸膛起伏,只有沉闷的换气声。
顷刻,白翎牙缝间挤出一声意义明确的嘲笑,仿佛在挑衅所有人,就这?
标记没了,后颈连带全身确实因为激素紊乱痛得发抖。但只要他活下去,有的是alpha洗干净牙送上床,排着队等着舔他的脖子。
众人一下子怔住,接着出离愤怒起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omega?!他一句话不说,只一声冷笑,他们就惊慌地下意识夹紧双腿,害怕被那双眼睛盯着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