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科集团,物流主管:黑山建业】
黑山建业是外公的名字。
沉默间,地方到了。外婆贤惠地出来迎接。
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齐到能反光。样貌比实际年龄看着年轻不少,人也相对和善,亲切。
可以说,如果没有她的宽容,蓝健的童年可能会过得更窒息。
“小健,都长这么大了啊,快进来……你爸爸还好吗?”外婆问。
蓝健愣了下,“嗯……她去世了。”
就去年的事。他记得他还给外公外婆发了消息的。
“这样啊,怪不得你要过来,”外婆笑眯眯地欢迎他,“现在这就是你唯一的家。”
接过他的背包,外婆顺手捏捏他的胳膊,笑着夸赞:“长得越来越壮了呢,是个年轻小伙儿。”
“对了,没想着参军吗?”她忽然问。
蓝健灵活地回答,“本来要报名国民军的,但到我们学校征兵那次,我正好发烧了,所以没去成。”
“这样啊,”外婆好心建议,“我们这里也有征兵点,你外公明天上班,正好可以送你去。”
“不急,我想先陪会妈妈。”
外婆似乎有些惊讶,“你说小蔓啊。她早就不在这里住了。”
蓝健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她去哪了?”
外婆笑了下,“当然是送去医院了。是企业的福利,免费医疗,小蔓住那里比家里舒服多了呢。”
蓝健当即提出,要去医院探望陆一蔓。外婆很好说话,满口答应。
但来到外公这里,黑山建业一口回绝,“不行!”
蓝健问为什么不行。
黑山建业的目光扫过窗外,脸色铁青,“天黑了,不要去打扰别人。”
蓝健只好答应,吃了晚饭便睡下了。
·
深夜,一道身影从独栋小屋里灵活地窜出,轻手轻脚地摸向飞行器。
如果说蓝健在革命军里有什么最喜欢的军事培训课,那么一定是,撬锁!
门锁,机甲锁,飞舰锁,凡是上锁的地方,他都热衷于撬一遍。带他的教官看他这样,都怀疑他有什么奇怪的心理疾病,还带他去做过测试。
然而心理测试显示,他目前心态挺好的。
教官推测:“那你小子肯定是潜意识里有一扇想开又打不开的门。否则不会拿个小破螺丝刀这里撬撬,那里抠抠。把我藏花生脆的柜子都抠烂了。”
教官是金刚鹦鹉,别看说话内容和缓,实际嗓门大得吓人,当时都快把他骂聋了。
咔。
黑夜里一声轻响。
飞行器门吱呀打开。
蓝健忍住心底欢呼,冷静地爬上去,在一片漆黑里摸索着。
他们说的企业医院,蓝健知道,就在离这里十公里的地方。但这会是晚上,进去一定要刷员工卡。
啪,他摸到绳子,一把拽下工牌,飞快地揣进兜里。
屏住呼吸走下来,他又瞥了眼房子,窗户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任何灯光。
看来他们都睡着了。
安全。
蓝健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半,便加紧往医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