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林向西来到红高粱生产队。
一进生产队,都怀疑自己一段时间没回来,路都记错了。
只见大多数人满脸是笑,根本看不出来他们被洪水淹了庄稼、颗粒无收,只能吃救济粮的样子。
明明以前闹洪水后,都哭丧着脸的。
“向西回来了,是去找向北的吧,正好我也去找林厂长,咱们一块去吧!”
“另一个也道,是啊是啊,一块走吧!”
说着,两人就把他夹在中间,跟押送犯人似的。
林向西瞅瞅这个、看看那个,觉得有些奇怪,他们虽然笑呵呵的对他说话,却给人的感觉根本不是友好的意思。
到了林家,他们果然没有离开,而是先于林向西进去,把手上拿着的洗干净的布料交给林向北。
“林厂长,你二哥来了,他肯定是来找麻烦的。我在这看着,你去叫人,多叫点人,免得他欺负林厂长!”
一个留下,一个立刻跑了,差点撞到林向西。
林向西吓了一跳,还纳闷跑那么快干什么,就听见一声喊。
“林向西来了,快来林厂长家啊!”
林向西:“……”
怎么那么像野猪下山呢?
啊呸,他才不是野猪!
没过一会儿,呼啦啦门口、院子里就站了一堆人。
这个说,“林向西,你怎么又来了,干什么来的?”
那个说,“该不会又欺负小林厂长吧。我可告诉你,我们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敢动小林厂长一下手指头,我们就敢把你的十个手指头都折了!”
我去!
林向西别提多震惊了。
生产队的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咋啥闲事都管。
“你们脑子有毛病啊,干嘛护着她?就算她当了厂长,好处也是自己拿的,给你们一毛钱了吗?还有那个二百五十块的刺绣,名啊利啊都是她的,你们免费帮她干活还护着她,没见过比你们还傻的。”
林向西说的是真心话。
这些乡下人大字不识,不懂大道理,相比于集体更在乎自己的利益,他不信这么说他们还帮着林向北。
“啊呸,你才傻!你是个大傻比!当我们傻呢,林厂长要是自己都没能耐赚不到钱,凭啥领着我们赚钱!他就是想骗咱们走呢,别听他的!”
绣花厂虽说还没给钱,可一笔一笔的账记得都特别清楚。
还有酱菜厂,那是真真实实能赚到钱的,刚赚了就一分不差的发给大伙儿。
真金白银摆在那里,凭什么要新林向西这傻叉说的话。
没想到不仅没把人劝走,还更凶狠的瞪着他。
林向西差点怀疑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可他从见到林向西后,分明还一句话都没跟她说!
这哪儿讲理去!
见这样说不通,他服软行了吧。
“别激动、别激动,我刚才也是被大伙儿的阵仗吓到了,才说错了话。
我林向西是那种欺负妹妹的人嘛,这次来就是想要点妈的遗物,要完就走。
我是妈的儿子,而林向北是个丫头片子,迟早要嫁人、是别人家的,妈的东西交给我保管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