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儿说后半夜兴许有毛毛雨,潮气会重,这说不定能让“记号”活泛点儿。
废小学里死寂一片,只有风穿过破窗户的呜呜声和草窠里虫子的叫唤。
水池早干了,池底积着淤泥烂叶子,池边那几处“手掌印”似的湿痕,在暗乎乎的应急灯光底下,看着有点瘆人。
南枫在离水池三十来米远的一间废教室里,弄了个临时的盯梢中心。
几个屏幕上显着阵法罩住那片地儿的能量场立体图,还有各个探节点的实时数儿。
他面前是那个复杂“笼子”家伙的远程遥控板。
沈曜和隋灵猫在更外头一栋楼的暗影里。
沈曜手里拿着个带夜视的独筒望远镜,隋灵则像尊石像,气息全敛了,只有眼睛偶尔扫过西周的漆黑。
苏萌萌带着两个人,藏在校里几个要紧的出口附近,随时准备接应或者截断。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南枫启动了探阵法,屏幕上的能量场图像像片平湖,只有些微弱的、自个儿就有的背景波动。
“阵法转得正常,没瞅见不对劲的搅和。”南枫的声音透过加密耳机传来。
“开始头一步,放一丝丝气儿。”沈曜下令。
南枫小心翼翼地把控着遥控板。
玉瓶最外头的屏障给调了调。
一丝微弱得几乎觉不出来、带着混乱怨念和阴冷水汽的“味儿”,像道细细的烟,被稳稳地导着,慢慢飘向水池边的“记号”位置。
屏幕上,能量场图像漾开了一圈小到能忽略的波纹,范围小,劲儿弱,很快就平了。
没半点反应。
“记号”死气沉沉,像就是普通的湿印子。
“加点儿劲,加一成。”沈曜的声音很稳。
南枫照办。
这回,“味儿”明显了点儿,带着更清楚的“渴”劲和“碎”劲。
能量场图像又动了动,范围大了些,可“记号”那儿还是没动静。
“加两成。”
……依旧没回音。
空气像冻住了。
计划黄了?
“那东西”压根不在意这点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