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之上,波涛汹涌,一艘三十丈大船此时却像是一片枯叶落入水中在不断晃荡。
海上起大浪是常有的事,但这个大浪却並不寻常。
就见海上一座形似小山一样的恐怖生灵正在兴风作浪。
外形似牛而无角,仅有单足,通体青苍色,周身风雨相隨,浑身布满虬结肌肉,每一寸血肉都蕴含无上威力,稍一动作便能掀起海啸,吼叫声沉闷如远雷,让人肝胆俱裂。
夔牛!
大船还能支撑只是因为它未將其视为目標,没有兴趣,不然大船早就船毁人亡。
夔牛本身就是宛如天灾一样的生灵,光是路过对於普通人来说便是灭顶之灾。
人们死命地抓住船身,用绳子將自己跟船牢牢绑住不至於被甩出船外,不然在这茫茫大海之中便是必死无疑。
死亡也只是时间问题,船身在不断拍打的巨浪下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
人们已经绝望,就在此时,有一个人捧著手中的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尊神明的法相。
木牌很新,並没有多少的岁月痕跡,这种没有经歷时间温养的护身符完全没有岁月沉淀许久的有安全感,就像拜佛只拜古佛,敬神只去旧庙。
但这是他母亲临上船的时候递给他的,说是很灵的一个神明。
“谁来,谁都好,谁来救救我们。”
死亡临近,水手握著木牌,开始虔诚祈祷,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將希望寄托在虚无縹緲的神明上面。
既然夔牛这样神话之中的生灵都存在,那么神明也会存在的。
心中念头升起。
神明降临了。
凌伊山手持黑枪脚下腾云,周身绕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降临,周遭灵气蒸腾迸发出了无穷神光。
在这个灵气还未復甦的时代,凌伊山便是世间最大的超凡,最大的诡异。
刚刚还在兴风作浪的夔牛在遇到了凌伊山之后,那颗巨大的独眼之中闪过一丝惊惧。
凌伊山的眼中没有半点的感情,手中长枪翻转,径直向著夔牛庞大的身躯投掷而去。
夔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张开了大嘴,无数雷光在其中酝酿,再一喷出化为了万丈雷海逆流而上直奔凌伊山扑杀而去。
但威势骇人的银灿灿的雷海在遇到了黑枪之后被瞬间分开,像是宣纸被小刀裁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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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枪贯穿了雷海,径直贯在了那头夔牛的独眼之上。
鲜血挥洒如雨,瞬间將大片的海域给染成了红色。
但紧接著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黑枪之上闪过一丝乌光,恐怖的吸力传来,天空之上飞溅还未落入海中的鲜血如百鸟归林一般逆流回了伤口处,被漆黑长枪吞噬地一乾二净。
血、肉、骨、皮、五臟六腑,夔牛的一切都被漆黑的长枪吞噬,乌光闪烁之间夔牛像是被无形的大口啃食,最后消失不见。
除了染红大片海域的鲜血,天空之上还未散去的风雨雷电,他们都要以为夔牛从未来过,一切都是他们对於狂风暴雨、惊涛骇浪的恐惧而引发的幻象。
凌伊山抬手召回了黑枪,属於夔牛的力量灌入了他的体內,接著他的身上涌现出了大片的雷霆。
夔牛的血肉让凌伊山有了驾驭雷霆的力量。
“散!”
凌伊山看著漫天的风雨,手中袖袍翻转,轻轻扫过,漫天的风雨竟然真的散了去。
他没有去看海面上的大船,身体化虹遁空而去。
风浪逐渐平息,人们踩在归於平静的大船上。
死里逃生的惊喜,目睹了神话之战的震撼,目睹了超凡之力的恐惧,诸多情绪匯聚。
水手看著天空之上被凌伊山驱散的乌云,看著澄澈的天光,他满怀感激地低声喃喃著:
“斩非驱兽呼风唤雨应声显神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