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倾城丝毫不犹豫,解开安全带迅速下车,车门关上的一刻才发现,竟然到了金柳湾了。
车也规矩的停在路边,只除了车軲轆压在了路牙石上。
看来理智还是在的。
许倾城也未曾多想,她现在只掛念著许愿,想儘快回去。
她穿过小区的花园往里走,头都不回。
许倾城並不想去爸妈那里,时间太晚了,不打扰他们,最重要的是许愿还等著她,从南门穿过整个小区到了北门,她打车直接离开,从这里回到锦州还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车门被许倾城关上,傅靖霆攥著方向盘的手背用力到青筋都绷出来,呼吸像是被人扼住了,似乎拼命喘息也没有半点空气进入,男人脖颈上溢出根根青筋痛苦著扭曲著,视线所及之处所有的物体形状扭曲变形,他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怪物作战,却输的一败涂地,脑袋忽然重重落下去,砸在方向盘上。
嘟——的一声汽车鸣笛声炸响在耳朵里。
眼前的光景突然变得正常,男人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他脑袋猛的往后靠在椅背上,喘息急促,像是迫切的將丧失掉的气息全都吸回去,突出的喉结急促的上下滚动著,嗓子口像是著火了一般。
傅靖霆抬起手,他的手还在颤抖,伸手將手掌按在自己的脖子上,他狠狠闭了下眼。
再睁开,望出去,已经不见了许倾城的影子。
他摸出手机给陆京周打电话,“按你之前说的,恢復诊疗。”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陆京周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些人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能让傅靖霆跟他说这话,必然是又有他掌控不了的情况。
“眼前的东西变形。”傅靖霆沉了沉,加一句,“关键是,我在开车。路况突然变了,车子撞在路牙石上。我没事,车也没事,我及时踩了剎车。”
但是她嚇得脸都白了。
心臟怦怦的跳的厉害,傅靖霆不敢想,如果他剎车不及时,或者路况並不像现在这样宽阔无人……
陆京周听完描述,拧眉,“你身边有其他人吗?”
“现在没有。”
“刚才谁在车上?”
陆京周抓住重点,现在没有,那就是刚才有。
傅靖霆顿了顿。
陆京周也没勉强,他换了衣服往外走,“地址发给我,具体的见面再说。”
陆京周到的时候傅靖霆已经稳定下来,他坐在驾驶位上也不知道想什么。
陆京周开车,傅靖霆坐在副驾驶上。车厢里还有淡淡的香水味道和甜甜的酒味儿。
“刚才在你车上的人,是许倾城?”
傅靖霆看向他,似乎对他的精准猜测很诧异。
但还是点点头。
“你们都说什么了?”陆京周很隨意的问。
傅靖霆像是没听到,他坐在副驾驶上,两条长腿撑在那里,头压在座椅靠背上,整个人显得很无力。
陆京周有足够的耐心,他不开口,陆京周就绝对不会再多问,其实心理医生很多时候的作用都是引导。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傅靖霆才开口,“她竟然不在乎去给人做后妈。谢寅不適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