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璟忽然道:“阿洛的铃呢?”
沈烬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祈名铃。
铃身湿了一点,被他用内衫裹着,还算干净。
“在。”
“他会高兴。”
“他会先骂我弄湿了。”
萧怀璟看着那枚坏铃:“那你哄一哄。”
沈烬抬眼:“我不会。”
萧怀璟道:“你会。”
沈烬把铃收回去:“殿下又知道了。”
“知道一点。”
这句太熟,沈烬懒得再同他说。
马车入东宫侧门时,顾晏辞已经先一步到了。车帘刚掀开,他站在台阶下,脸色比冬天的井水还冷。
“都下来。”
沈烬先下车,回身去扶萧怀璟。
萧怀璟刚伸手,顾晏辞就看见两人湿透的袖子,眉头跳了一下。
“很好。暗渠里游了一圈?”
沈烬道:“走出来的。”
顾晏辞:“那还挺遗憾,没学会游。”
萧怀璟刚站稳,咳了一声。
顾晏辞立刻上前扣脉,扣完脸色更差:“寒气入肺,伤口裂开,脉乱得像被人追杀过。”
沈烬道:“确实被追杀了。”
顾晏辞看向他:“你还挺老实。”
裴照夜扶着呼延拓从后车下来,听见这句,冷冷道:“人都回来了,顾医官可以少说两句。”
顾晏辞扭头:“你烧退了?”
裴照夜闭嘴了。
阿洛是跑过来的。
他衣裳都没穿齐,外袍歪歪斜斜披着,怀里没了铃,手不知道该抓哪儿。看见沈烬,他先停住,眼睛在几人身上一扫,最后落到呼延拓身上。
“他是……”
呼延拓靠着裴照夜,低头看他。
“你就是阿洛?”
阿洛睁大眼。
呼延拓笑了笑,声音哑得厉害:“你小时候总拽着铃不放,你娘嫌吵,偏偏铃还坏了,怎么摇都不响。”
阿洛鼻尖一下红了。
他没有哭,只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沈烬把祈名铃递给他。
“还你。”
阿洛接过铃,翻来覆去看了看:“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