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名院的门一关,堂里的光暗了半截。
韩持站在案后,手按在待净册上:“拿下沈烬。”
青衣吏一拥而上。
沈烬没有刀,顺手抄起案边的木尺。尺是验名用的,长不过两掌,被他握在手里,砸在第一人的腕骨上。那人短刺落地,沈烬抬脚一踢,短刺滑到呼延拓脚边。
呼延拓低头看了一眼,没捡。
他咳了两声,慢慢站起来:“我老了,拿不稳。”
沈烬道:“能走就行。”
萧怀璟扶着案边,右臂伤口又渗了血。他没退,反而把案上的待净册推翻。册页散了一地,几个青衣吏下意识去护册。
沈烬趁这半息,扣住萧怀璟的腕,把人拉到身后。
“后堂。”
“呼延拓。”
“我带。”
沈烬一手拽着萧怀璟,一手扶住呼延拓。呼延拓身上没多少力气,脚步却稳,经过韩持身边时,还停了一下。
韩持冷声:“你若走出这里,陈同这个名字也留不住。”
呼延拓笑了:“那正好,我本来也不想要。”
沈烬把人往后堂带。
身后短弩声响起。
萧怀璟忽然反手按住沈烬的肩,把他往旁边一带。弩箭擦着沈烬发侧过去,钉进门框。
沈烬看他:“殿下手挺快。”
萧怀璟脸色发白:“碰巧。”
“少碰这种巧。”
他们退入后堂。
洗名池的水已经涨起来了。池底铜槽打开,水从暗口急涌,冲得池边青砖都在震。旧闸只开了一半,窄缝后面黑洞洞的,水声从里头灌出来。
沈烬把呼延拓推到池边:“进去。”
呼延拓看了一眼那道缝:“我这把骨头,进去未必出得来。”
“那就少说两句,省点力气。”
呼延拓笑了一下,撑着池沿钻进暗口。
萧怀璟刚要跟上,韩持的人已经追到门口。
“封池!”
两个青衣吏扑过来。
沈烬转身拦住他们,木尺砸断一人的鼻梁,另一人袖中滑出铁钩,勾向萧怀璟的腿。沈烬来不及回身,萧怀璟自己退了一步,脚跟却踩到池边积水,身形晃了下。
沈烬心头一紧,反手把木尺掷出。
木尺打中那人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