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七看着这一幕,神情复杂得很。他依旧不信萧怀璟,可方才外门发生的事,他也听了大概。
靖人的太子亲口说,沈烬的名字归东宫记。
这句话抵不了旧账。
但至少挡住了一次净名院的门。
顾晏辞给萧怀璟施针止咳,沈烬站在一旁,手里还握着那枚待净铜牌。
萧怀璟喝完药后,脸色终于缓了些。
他看向案上的牒文副本:“明日午前,待净册会送来。”
沈烬道:“他们不会送真的。”
“会送一半真的。”萧怀璟说,“假的用来骗我,真的用来吓你。”
沈烬冷笑:“那倒省事。”
萧怀璟看他:“不可硬闯。”
“殿下说过了。”
“也不可独自去。”
沈烬抬眼:“殿下也记得这句话?”
萧怀璟低声:“记得。”
两人对视片刻。
顾晏辞在一旁慢悠悠道:“很好,双方都记得。希望真到要命的时候,也能记得。”
沈烬把待净铜牌放到案上。
铜牌落下时,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像一个尚未被改掉的名字,在夜里敲了一下门。
萧怀璟看着那两个字,忽然取过黄麻纸,在灯下写了一行。
沈烬低头去看。
纸上写的是:
沈烬,承明殿近卫。
笔迹清瘦,却稳。
沈烬皱眉:“殿下写这个做什么?”
萧怀璟将纸压在铜牌上,声音很轻。
“他们写待净。”
“我写你还在。”
沈烬的喉间忽然像被什么堵住。
他本该觉得荒唐。
一个靖人太子,一张纸,能护住什么?
可灯火下,那几个字偏偏安静地压住了铜牌。
像在一片寒夜里,替他按住了一个即将被夺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