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小说网

爱我小说网>我被病娇们喜欢 > 织围巾(第2页)

织围巾(第2页)

简逾白看了他一眼,江欲燃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安慰人。他想起江欲燃说陈屿的事时垂着眼的样子,想起那句“然后我找不到了”压着多少年的涩意。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发现江欲燃这个人其实没有那么游刃有余——他那些懒散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底下压着的是怕。怕他跑,怕留不住,怕像当年一样被丢在原地。而现在坐在旁边教他织围巾的这个人,手指偶尔碰到他的时候会微微顿一下,像在确认他还在这里。

简逾白低下头继续织第二行。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简逾白的课余时间几乎都被竹针和毛线占满了。他去图书馆自习的时候带着,课间休息的时候织两针,晚上写完作业坐在桌前织,江欲燃就在对面刻木头,两个人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然后又低头各自忙手里的活,宿舍里安静得只有毛线摩擦竹针的沙沙声和刻刀划过木头的细响。

那间宿舍从最初简逾白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江欲燃靠在门框上拍他后脑勺的那天起,就一直在变。从一间“想跑”的宿舍变成了一间“不想跑”的宿舍。桌上的东西越来越多——相框、木雕猫、未完工的围巾、便利贴、那枚被剪了红绳的平安扣——每一件都在说同一件事:有人留下了。

周三晚上简逾白织到一半忽然卡住了,他发现自己手里的线不够了。他翻了一下抽屉里的备用线团,发现颜色不对,比原来那个深了一个色号。他拿着两团线比了比皱了皱眉,正要搜附近的毛线店,江欲燃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抽屉最下面那一层有个灰色纸袋,里面有一卷同色的。”

简逾白拉开最下面的抽屉翻了翻,果然翻出一个灰色纸袋,里面装着一卷跟原来一模一样的毛线。他拿着那卷线抬头看江欲燃:“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末。看你织得快,怕你不够。”江欲燃低着头继续刻木头,语气淡淡的。

简逾白手里捏着那卷毛线,想起刚认识那几天江欲燃也是这样——在他发现之前,早饭已经买好了,伞已经备好了,外套已经叠好放在床尾了。这个人习惯把一切都提前准备好,像一只早早把冬天囤粮搬回窝的松鼠,不动声色地把他生活的缝隙填满。只是当初他觉得这是被入侵、被监控,现在他才明白,那只松鼠只是怕冬天太长了,怕窝里的那个人冷。

周五晚上简逾白终于织完了最后一行。他把竹针抽出来,把那条墨绿色的围巾摊开在桌面上。围巾不算长,刚好够绕一圈半,针脚虽然已经比第一行整齐了很多,但跟江欲燃那条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他低头摸了摸围巾的质感,墨绿色的毛线在台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柔软温暖,像一团冬天的树叶。

他想起来江欲燃在木雕底部刻名字的习惯——那枚练了三次的平安扣、那只蜷着身子的猫、每一件刻了字的小东西。简逾白翻出一根细针和一小截浅灰色线,在围巾内侧的角落缝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又在那两个字旁边缝了一颗很小的爱心,像当初江欲燃在黄符上画的那颗一样歪歪扭扭。

他缝完之后自己看了看,觉得太丑了,但又舍不得拆掉。最后还是把围巾叠好,走到江欲燃桌前,拍在桌上:“织完了,试试。”

江欲燃放下刻刀,拿起那条墨绿色围巾。他低头看了几秒,指尖沿着针脚轻轻摸了一遍,然后抬起眼来看简逾白。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简逾白注意到他摸着围巾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就像当初自己在枕下翻到黄符时、手指搭上绳结时看见江欲燃指尖泛白的那一幕——只是这回,收紧了的手指没有松开,而是把围巾握得更牢了。

江欲燃把围巾绕在脖子上,墨绿色衬着他深色的眼眸,显得皮肤冷白,整个人温和了几分。他偏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伸手理了理围巾的尾端,忽然动作停住了——他摸到了围巾内侧角落那歪歪扭扭的两个字,和他名字旁边那颗小小的心。

简逾白看见他的手指停在那处,指腹在上面轻轻蹭了一下,跟那天晚上在黑暗里把平安扣贴在自己胸口时的动作一模一样。简逾白的耳朵又开始烫了:“……很丑,你要是不喜欢就——”

“逾白。”

江欲燃打断他。他转过身来面朝简逾白,脖子上绕着那条墨绿色的围巾,眼尾那颗小痣在灯光里安安静静地停着,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清晰,但眼神早就不是那个懒洋洋倚着门框看陌生人的样子了。他看着简逾白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稳稳的:“你在我名字旁边缝了一颗小爱心。”

简逾白的脸“轰”地一下烧透了。他转身就想往自己床那边逃,但江欲燃的动作更快——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很稳,把他拉住了。简逾白被他拽得转过身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江欲燃攥着他的手腕,低头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很浅很轻的弧度,像冬日里早上窗玻璃上结的第一片霜花。

“逾白。”

“干嘛。”

“你完了。”江欲燃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你这辈子都别想跑了。”

这句话他之前说过类似的——“你跑不掉的”“甩不掉我的”——每一句都让简逾白脊背发凉,想连夜搬走。可同一句话从同一个人嘴里说出来,隔了几个月,隔了枕下的黄符、桃木平安扣、雨里的伞、半夜的粥、银杏树下等他的身影,再从江欲燃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简逾白只觉得心里涨得满满的,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

简逾白站在他面前,手腕被他攥着,耳朵烫得像要滴血,但他没有挣开。他看着江欲燃脖子上那条墨绿色的围巾,看着那些虽然歪歪扭扭但一针一针织出来的纹路,忽然觉得鼻尖有点酸。他想起那天晚上江欲燃躺在他旁边说“你跑不掉的”时手指在发抖——现在他的手不抖了,握得又稳又暖。

“江欲燃。”

“嗯。”

“我织了一周,手被扎了好几次。”

江欲燃低头看了一下他的手指,果然指尖有几处被针尖戳出的小红点,跟他当初弯腰给简逾白戴平安扣时蹭过后颈皮肤的指腹一样温热。他把简逾白的手翻过来,拇指在那些小红点上轻轻蹭了蹭:“疼不疼?”

“不疼,就是有点想让你知道。”

江欲燃抬起头看他,目光里那种柔软的东西跟第一次坐在床尾看他睡觉时一样深,只是底色已经从“怕你不见”变成了“你还在”。他攥着简逾白的手指,把它贴在自己的手心里,十指慢慢扣紧——就像迎新晚会那晚在座位底下一样,就像火锅店回来路上在路灯下一样,十指交握,掌心相贴,像一枚合上了的平安扣。然后他低下头,在简逾白指尖那个小红点上轻轻落了一个吻,很轻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手上,稍纵即逝,但留下的触感很久都没有散,比当初后颈被系上红绳时的触感更烫、更真。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