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测基础指标,然后做口腔和瞳孔检查,最后抽血。”医生简短地说明了流程。“大约二十到二十五分钟。”
“开始吧。”
医生绑上血压计的袖带,开始打气,听诊器贴在汉斯的肘窝内侧,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听到气囊的嘶嘶声和远处采石场隐约的锤击。
“12078。”医生报出数字,记在表格上。
体温计,腋下,五分钟。
“36。4。”
听诊器贴在汉斯的胸口,医生让他深呼吸了几次。
“心率60。”
每一个数字都被工整地记录在表格上,表格的抬头印着一个汉斯没见过的标题,祖先遗产学会。
医生的表情始终如一,专注,平静。
“下一项,耳部检查。”医生从皮箱里取出一把小型卡尺和一个放大镜。
汉斯偏过头,把左耳朝向医生,医生凑近了。
医生拿起卡尺,夹住他耳朵的尖端,量了一下,从耳轮正常弧度的终点到尖角的顶端。
“多了一点五厘米。”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尖端,汉斯没动,医生的指腹在尖端停留了两秒,像在感受硬度。
“另一只。”
汉斯把头转向另一边,同样的流程。
期间,医生用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尖,汉斯抬起肩膀缩了一下,他没生气,但那是条件反射,动物都不喜欢别人捏他耳朵。
“需要拍照吗?”汉斯问,他看到医生在犹豫。
“如果可以的话。”
“拍吧。”
医生拿出蔡司相机,从正面和侧面各拍了两张,灯光很闪。
“下一项,口腔检查,请张嘴。”
医生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了进去,汉斯能感觉到医生屏住了呼吸。光在嘴里移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然后戴着手套的手伸进他嘴里,按在了上犬齿的尖端,停了一下,稍微用点力,像在测试,四个尖牙他都按了按,又滑到了臼齿的尖角,来回前后摸了几遍,手套的橡胶味混着消毒水充斥着他的口腔。
汉斯咽了口口水,他不喜欢别人把手伸进他嘴里乱动,还总是盯着看,他开始幻想如果咬下去,包裹着橡胶的肉口感到底会怎么样,会不会咯吱咯吱的。
医生又拍了几张照片。
“现在抽血。”
医生取出止血带和注射器,汉斯把左胳膊放在桌面上,医生系上止血带,手指在前臂内侧按了几下,很快找到了静脉,没有犹豫。
消毒,进针,很顺利,他很熟练。
血液流入试管,是深红色,正常。
第二管,正常。
第三管,正常。
医生的紧张感好像松了一点,但医生没停。
第四管,第五管。
他的动作变得更快了,换试管的手法极其熟练,拔掉一管,接上新的一管,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第六管,第七管,直到第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