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点点头。“下一个。”
施密特说话更直接,他的手上有老茧,指甲剪得很短,履历上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人。“和他差不多,这是一个机会,我不想错过。而且我想离开原来的地方,呆腻了,每天都是一样的事。”
“还有别的吗?”
“我好奇您是什么样的人,还是说那些大人物终于疯了,让你当我们的上级。”
“你看出什么了?”
“还不确定。”
“很好,你很诚实。下一个。”
菲舍尔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汉斯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我想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这里就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机会,我在达豪待过两年,汉斯……我见过你。”
“你见过我还想跟着我干?”
“我见过你处理事情,你没乱来。”
霍夫曼很沉稳,声音不大,靴子擦得很干净。“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上面让我来,我就来了。我没有家人,走了也没有更好的地方去。”
轮到舒伯特。
舒伯特说,“我看到了通知,符合我的职级要求,所以提交了申请。”
汉斯看着他,灰棕色的头发打理得很整齐,眼睛是浅灰色,很沉静,像一面没有风的水。
“你不想往上爬吗?”
“想,更高的职级意味着更清晰的权限和更少的不确定性。但不是非在这里不可,我来之前只是想看看这里的条件。”
“现在看完了?”
“看完了。"舒伯特看着汉斯的眉心。“我想留下来。”
“为什么?”
“您。”舒伯特说。“我处理过您的档案,我原以为这里很复杂,但我刚才发现,您说话的方式极其直接,我想在一个不需要猜测上级意图的环境里工作。"
没有人说假话,但汉斯能感觉到他们还在在防备自己。
“你们对我的看法是什么?”
一片沉默。没有人先开口。
“你们在怕什么?”
还是沉默。
汉斯开口了:“你们是不是在想,我到底是什么?跟着我很危险,或者说,你们就是在想,我是一个怪物?”
没人说话。
“我要听实话,”汉斯说,“我又不会枪毙你们。”
穆勒先开口:“我们没有。”
“你在紧张,”汉斯说,“我闻到了。”
他看向施密特。“你呢,你在想什么?”
施密特说:“恕我直言,您的眼睛确实不正常,耳朵也是,我从来没见过,好像牙齿也是。我确实在想,您可能不是普通人。但我不知道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