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晴穿了件鹅黄色的小短裙站在HLMES门口,陈西时不时地给她拽衣服。这时面前停下一辆出租车,随后孙然和路遥从车内下来。丁晴看到后面的路遥,仰天长啸了一声:“哦~天哪!她怎么跟过来了!”丁晴不爽地指着路遥,“孙然!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我怎么不能过来?孙然说可以带我过来。”丁晴不信地望着孙然,见孙然面无表情,就知道是这个小妮子自己尾随跟过来的。
远处传来一阵嬉笑声,闻声望去,刘浩然侧脸在姜时微的耳边说着话,姜时微则低着头微笑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一袭血红的裹身紧身裙,V字领的设计把性感的锁骨衬托得淋漓尽致,微带着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是那么健康,乌黑的头发卷卷地披在肩上,瓜子脸上铺着一层淡淡的妆容,化得刚好的眼影衬着脸蛋微微透着淡红,那水润的红唇性感而妖媚。好一幅美景!路遥望着美得让人睁不开眼的姜时微,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刚坐上位子,刘浩然就开始迫不及待地自我介绍起来。和大家认识了一圈之后,丁晴格外兴奋,一直坐在刘浩然身边有说有笑地喝着酒,陈西的脸都快要气青了,在一旁不停地把丁晴杯子里的酒换成水。其实姜时微非常能理解丁晴的兴奋,当初自己也是被刘浩然这张无公害的小脸给骗了,被她不知道骗了多少酒。
路遥走到姜时微身边:“之前多有得罪,今晚这杯酒就算赔罪了,希望你能不计前嫌。”
姜时微盯着路遥递给自己的酒,伸手刚准备接,就被刘浩然接了过来:“喝酒怎么能你俩喝?多么没意思,来大家一起喝!”说着仰头就把路遥那杯酒喝掉了,又倒了一杯酒递给了对面的孙然:“来,兄弟,咱俩喝一杯,我可是听说了你的大名啊!”
孙然清秀的脸上泛起红晕,刚刚已经被灌了很多酒,自己快招架不住了。姜时微见孙然昏昏沉沉的样子,把刘浩然手里的酒夺过去,仰头喝了下去。刘浩然不满地嘟了嘟嘴:“哎,大小姐你这可不厚道,我敬我孙兄弟的,你喝什么!来,兄弟我重新给你倒一杯。”说着又递给孙然一杯。
刘浩然这个人劝酒、喝酒非常厉害,即使有姜时微和路遥帮衬着救场,孙然也喝得不省人事了。而孙然敬刘浩然的酒差不多都被丁晴抢过来喝了,陈西气得把丁晴直接拎回了家。刘浩然笑了笑继续开喝,喝得差不多过了两巡,孙然彻底倒下。路遥剜了刘浩然一眼,转身把孙然扶了回去。
刘浩然转身望了望靠在沙发上已经醉了的姜时微,无奈地扛起她走出酒吧。站在门口,刘浩然左手搂着姜时微,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人从车上快速下来,走到刘浩然跟前。看不清这个人的模样,只是皱着眉低声说:“怎么让她喝这么多酒?不是让你看着她了吗!”
刘浩然无奈地耸耸肩:“没办法啊,我拦着了啊!她自己不胜酒力,不能怪我吧!人我是交给你了,里面还有妞等着我呢,拜!”说着就把姜时微塞给了对面的人,自己转身回了酒吧。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看着不管不顾的刘浩然,又望了望穿得这么性感暴露、靠在自己怀里的姜时微,陆成不禁皱了皱眉:这个刘浩然是想死了吗!让你穿成这样出来!
路遥好不容易将孙然扛回家,转身就去给孙然倒水。孙然拉着路遥,嘴里嘟囔着还要喝。路遥把孙然的手放进被子里掩了掩:“喝了这么多酒,我给你倒点水。”刚走,又被孙然抓住了手。
“我不喝水,我要喝酒……时微,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想回去找你……”
路遥怔了怔没说话,只是重新把孙然的手放了回去,转身出去倒了一杯水。回来时,孙然已经像个孩子一样睡着了。路遥轻轻把杯子放在桌上,慢慢地蹲了下来,靠在床边静静地望着孙然。
“我知道,你烦我,甚至从来没有正眼望过我一眼。我知道你埋怨我,埋怨我阻止你不让你去找她。其实我是怕你去了不会再回来,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我真的没办法。自从她回来,你的眼睛都闪着不一样的色彩。每次你偷偷望着她的时候,知不知道我的眼神从没在你身上离开过。其实我和那个陆成是一样的人,差不了多少。见那个陆成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和我一样。只是我们爱的方式不同,她选择默默守护,而我不愿意站在你背后,我只想站在你身边。我不要默默地爱你,我不要,不要!难道这也是我的错吗?爱上你我没有错……”
一滴滴眼泪打在了地毯上。路遥埋在孙然的手掌上,泣不成声,却听着孙然一遍遍地叫着姜时微的名字。
陆成轻轻掀起被子,小心翼翼地像放一件珍品一样,慢慢把姜时微放在床上,盖上薄被,帮她捋了捋粘在脸上的发丝。转身又走到洗手间,拿了卸妆水、卸妆棉、洗脸用具,蹲下来轻手轻脚地帮姜时微擦掉脸上的妆容。整理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弄干净。自己洗了洗手,在床边坐了下来。
姜时微半眯着眼望着眼前的人:“陆成?你怎么在这?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怎么都……都没来店里……”说着说着又睡了过去。
陆成宠溺地笑了笑,用冷毛巾擦着姜时微通红的脸,帮她降点酒气。这个刘浩然让她到底喝了多少,脸都红成这样了。“你也真是的,上脸了还喝。”明明是怪罪的语气,声音却无比温柔。
望着姜时微小小的脸蛋红苹果似的,正甜甜地微笑着,略张的嘴内露出几颗不整齐的小白牙,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般娇嫩欲滴。陆成清了清嗓子,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她摸了摸自己绑着绷带的手,因为刚才碰了水,上面的纱布已经湿透了,隐约泛着丝丝红色。
一觉睡到大中午,姜时微摸着脸上的素颜,奇怪地挠了挠头——难道自己昨晚喝醉了还知道卸妆?不过还好还好,不卸妆睡觉会老五年的。她听着外面大厅有动静,下了床,轻轻扭开房门,走到大厅,看见陆成系着围裙在里面乒乒乓乓地剁着菜,就像第一次早晨那样。陆成扬起手里的锅,脸上挂着成熟阳光的笑容:“早啊!”
姜时微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这是真的时候,一脸怨气地走到陆成面前——这个人消失了这么久,现在还跟没事人一样在自己家做饭。哎,不对,她怎么进来的?
姜时微拧着陆成的耳朵把她从厨房里揪了出来,一脸泼妇地冲着陆成喷口水:“你怎么进来的?说!你不会偷了我家钥匙了吧!还有你这些天去哪了?店里的厨具你不管了啊!我看你胆子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