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安低吼一声,自嘲般笑了起来。
“曹大人啊曹大人,我皇兄在位的时候,你装得像模像样,卑躬屈膝地跟在后面,特别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曹大人可不要忘了,本王那表弟杨宥,吃的那劳什子药散,归根到底还是你曹家的手笔!”
“什么时候曹家药铺,改了杨姓?”
”凭什么好事都叫你一个人占了,本王和舅父却险些沦为阶下囚!”
“淮南王慎言!”
曹裴贤隔着那堵密不透风的墙,低声说:“往事已矣,今时也不同往日。”
“殿下不会真的以为,长公主假借新帝之手,褫夺亲王爵位,是打算放过您吧?”
慕容安闻此一言,心头发紧,情绪贸然激动起来,对着墙面又敲又打,力气更甚。
“你……你是她的人!”
曹裴贤笑而不语,只轻飘飘拂了衣袖,转瞬间,化为一大片青黑色的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蠢笨如猪。”
*
知州府前,有戴斗笠、着玄衣者矫健男子,飞檐走壁,来去自如,难掩行色匆匆。
眼见堂下无人,适才稳稳落于地面。
真是天衣无缝。
“宁二!”
有人在发现了他。
玄衣男子停在原地,转身一看,果不其然是沐青黎。
还有一位穿医官服的年轻人。
宁朔看向青黎,率先开了口,“你怎么也在这里?”
“怀医官来找石大人商量,有关治疗时疫的一些事情。”
“本小姐呢,顺便来给石夫人请平安脉。”
“宁朔我跟你说,这几天我忙得脚不沾地,把绿药膏改了又改。”
说到这里,少女眼睛一亮,长话短说道:“所幸药性增益不少,我拿给疫区的病患试了,明显有好转的迹象。”
“眼下事情松快不少,石大人诚心诚意,为他夫人请脉,我索性就跟着怀医官一起来了。”
怀旭也笑着肯定她说:“如今有了如此进展,沐娘子可是当之无愧的大功臣。我等一众翰林医官,由衷的敬佩,区区向往之致,自愧不如。”
宁朔打量了一会儿怀旭,大言不惭道。
“医修之所以为医修,所谓救死扶伤,妙手回春者也,我们玄清宗的修士,术业有专攻,单独拎一个出来,都是数一数二的天之骄子……”
怀旭温声笑道:”原是如此。”
沐青黎显然没心思听他高谈阔论宗门的风云事迹,又见宁朔孤身前来,直截了当地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哥呢?”
宁朔声音淡淡的,不紧不慢地说:“他去捉妖了。”
鬼使神差地,少女手里把玩着胸前的两股麻花辫,语气里满是止不住的欣喜。
“宁二,你们找到妖兽了?”
另一旁的怀旭负手而立,静观其变。
“对。”
宁朔刻意放低声音,缓缓道,“这几天,只要夜一深,我和沐尧臣便在此守株待兔。”
“没想到,真的让我们等到了。”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妖兽就藏在知州府。”
沐青黎一愣,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我瞧石知州也不像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