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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台月六（第2页）

沐青黎强忍着没说话，眼角却止不住的泛红。

她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诊断，又静静等了片刻，反反复复试了好几次。

“孟姐姐，你别太担心。”

少女低着头，看起来怏怏的，兴致不高，连胸前的麻花辫也晃得乱七八糟，语气仍旧真诚惹人怜爱，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哭腔，“许是我平日偷了闲，学术不精，误诊、混淆了病症……”

“姐姐，有的时候，我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沐青黎说不下去了。

“咚——咚——咚——”

正巧，门外如及时雨降临一般，连连响起了敲门声。

“哥哥，你可算来了，快来看看孟姐姐吧！”

沐尧臣难得见青黎这副急性子，显而易见是出了大事。

“别急，慢点说。”

“我方才试过好些次，最后结果都一模一样，姐姐表面脉象平稳规整，与常人无异……”

沐青黎娓娓道来，语气稍急了些，“可一旦以微弱元力探入经脉幽深处，却成了一副死寂之象……毫无生机可言。”

“我……我怀疑是借魂脉。”

少女思虑再三，犹犹豫豫开了口。

借魂脉又名借命脉，不同于常人自然而生的灵脉，它必须依靠施法者的全部元力和一种失传已久的借命秘术，相互配合而成。

施法者多为道修，常以自身元力、修为尽数相抵，凭借秘术置换自身与已亡人的命数，一命换一命，将未尽的阳寿强行安在已亡人身上。

后者便能因此得福，重获新生。

获得新生的“已亡人”明眼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人世的医者瞧不出异端，唯有灵力的药修可以参透。

因为她们能发现“已亡人”体内的借魂脉，这东西因秘术而生，是后天自己长出来的。

“已亡人”依赖借魂脉而生，同时也受其紧密束缚。

大把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宁朔试图回想起坊市秘闻，缓了一会儿，才道，“借魂脉，已亡人。说白了，就是本来都死透了的人，换了命格，又重新活了过来。”

“表面上看着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就是身子特别虚弱，陷入梦魇、幻境难以苏醒，天生阴气重，很容易招妖邪，脏东西近身……”

孟千雪默然垂下眼，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疏离，不言也不语。

好似这一切与她并没有关系。

沐尧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苦思冥想考虑了很多，心中五味杂陈，却不知如何是好。

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见宁朔貌似仍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赶忙打断道，“宁二，你别吓着她。”

一旁的沐青黎已经哭成泪人。

“罢了。”沐尧臣无可奈何道，“宁朔，你先带我妹妹出去散散心，我有话要和她单独说。”

宁朔默默应下，连拉带拽扯着沐青黎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静悄悄的，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孟千雪，你别想太多。”沐尧臣看着她，认真地说，“宁朔也说了，只是坊市闹着玩的传闻，也不一定是真的……”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宽慰她，孟千雪就率先开了口。

“我还有多少时日？”

她望着他的眼睛，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