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貌似是位男子,年纪不大。
二人循声而去,转了好几道弯,才寻到一面厚重石门。
“救命,救命啊!”
靠着石门,男子的呐喊声落于耳畔,听得格外清楚。
沐尧臣随手敲了敲石面,贴近耳朵去听,细细探查一番,当即笃定呼救之人身在此处。
孟千雪卯足力气,试着挪动巨石,无奈太过沉重,根本推不开,石门纹丝未动,孤零零地立在原地。
“看来只能劈开石头了。”年轻姑娘暗叹了口气,云淡风轻地说。
“我来!”
少年二话不说挥剑砍下,动作利落干脆,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石门倏然冒出裂缝。
大块大块的石头砸在地上,碎石零零散散滚落开来,那扇厚重石门自此也就不复存在了。
没了巨石的遮挡,二人眼前忽然一亮,视野也变得开阔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腥臭、湿冷、泛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直呛得人呼吸一滞。
“咳咳——”孟千雪顺势拿帕子捂住口鼻,顺手给沐尧臣拿了条。
红衣少年收了剑,看向她递过来的素帕,有些犹豫。
洁白的帕子上,绣着一朵纤秀的梅花。
“干净的,我没用过。”
听她这样说,沐尧臣哪里还好意思拒绝,讪讪地伸出手,放在掌心,轻轻捏了捏。
“谢……谢谢。”
沐尧臣拿起帕子仔细端详了会,又抬眼看了看她,恰巧对上年轻姑娘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顾盼流转间,耳根不争气地红了。
“走吧。”孟千雪在前面催他。
“孟千雪,你等等我!”
-
石门后的环境别有洞天。
任凭谁也不会想到,
这里到处都是牢房。
准确来说,倚红楼这条鲜为人知的密道里,设有私牢。
难不成,萧钰早已察觉到私牢的存在?
那他为何还要大张旗鼓登楼兴师问罪,司马昭之心太过明显,着实很难不引起幕后之人的注意,尤其是茯荫。
铁栏高高的,将牢房与过道分隔来。牢房里面垫着薄薄几层稻草,矮小的木桌上,有碗掺了沙子的糙米饭,角落处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镣铐锈迹斑斑,还盈着肉眼可见的血。
周遭无端传来异动,铁链长长拖在地板上,磨出尖锐刺耳的噪音,与不远处压抑的喘息、隐约的呼救声掺和在一起。
二人并行往里走,那声音越发清楚了。
行至尽头,还藏着一间隐匿的牢狱,有人在这里放声呼救。
“救……”
牢房角落里坐着个青衫少年,约莫十七八岁。身上的衣裳又脏又旧,小口小口啃着冰冷发硬的糕饼,好好一张俊脸弄得灰扑扑的,双脚被镣铐紧紧束缚,右脚那只黑布鞋也不知被他丢到哪里去了。
沐尧臣神色一凛,惊诧之余有些不可思议。
易……易鸿时?
那个爱磕瓜子的考生,他的邻舍。
他怎么会在这里?
“遥表姐!”
少年喜出望外,挣扎着爬起来,三步作两步窜到铁栏边,语气亲昵友好,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释然,“总算有人来救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这辈子,再也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