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徐铮领命而去。
闻添很快就被几个侍卫押了上来,乍一见到萧钰,连忙跪了下去,作势就要磕头。
“闻某一时财迷心窍,犯下滔天祸事,萧大人要杀要剐,我都认。只盼着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牵连我那尚在病中的老母,和孤苦无依的妻女。”
“想活下去吗?”
萧钰看着他,低声道,“闻大人。”
闻添闻言一怔,一字一句地说,“罪臣之身,实在当不起这句“大人”。”
萧钰哂笑。
闻添不甘心放弃微乎其微的希望,抬起头来,没骨气地开口,“大人真能给我活路?”
“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若答得让我满意,本官可以保你不死。”
“谢……谢大人。”
闻添语气愈发放得卑微,“萧大人请讲,我若知晓此事,绝不敢隐瞒半分。”
萧钰拿起那串佛珠,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得意味深长,“闻大人,你可识得这串佛珠?”
“这……这串珠子,下官从未见过。”
“真的假的?”
萧钰冷冷道,“这可是小崔大人在官府寻到的,当真不认识?”
“孟少卿已经带人彻查官府,不日就会查到您和刘县令的府邸。”
“你也不想让老母和妻女充作官妓,身不由己吧。”
闻添冷不丁爬起来,抢着说,“那串佛珠,是……是刘济材的!”
萧钰走到他跟前,逼问道,“所以受贿的官员,只有刘济材一人,是也不是?”
闻添听了有些吃惊,直言道,“刘济材和下官说过,这串珠子是京城里的贵人施舍的。”
萧钰又道:“实话告诉你,这串佛珠是陛下赏给长公主的。”
“闻主簿今日所说之言,莫不是长公主指使你二人干的?”
“公主府的东西,却进了外人的口袋,混了不少腌臜的东西,是时候该清一清了。”
“大人饶命,闻某只知道这么多了。”
“我方才已经说过了,你若是答得好,就有一丝存活的机会。”
“对了。”
萧钰沉吟道,“闻大人,你还没告诉我,易鸿时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本官还有话要问他呢。”
“这……闻某着实不知啊!”
闻添连忙道,“当时孟少卿来访,刘济材唯恐让人察觉,让我去了诏狱一趟,想着先把人好好藏起来。我嫌麻烦,苦于没有好办法,只好给了两个狱卒一大笔银子,叫他们帮忙藏到外面去了。”
“是兄弟俩。一个叫陈虎,一个叫陈皮。”
萧钰忽然看向徐铮,“诏狱的狱卒,可都一一排查过了?”
“回指挥使,根本就没有这两个人,怕是听闻官府出事,早就跑远了。”
“闻某不敢欺骗大人,这两个人定是知道您要抓他们,卷走钱一走了之。”
“滥用私刑,胡乱捉人顶罪,本就是重罪,他们万……万万不敢回来的。”
“原来闻大人也知道啊,明知故犯,未免太不识抬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