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添福低下头,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缓缓抬起头,对上青衣男子的目光,“郎君,画……那画叫孟娘子给毁了。”
“不中用的东西,还不滚出去!”周晏清瞥了眼火盆,略有所失,漠然开口。
那小厮如获大赦,很快退下。
周晏清走过去,笑着递给她一只食盒。
“栗子糕,你最喜欢的。”
“下的什么毒?”她定定地看着周晏清。
“阿遥,你就这么信不过我?”他打开食盒,拈起一块糕点送到嘴边,轻轻咬了口,语气莫名,“也就你喜欢给人下毒。”
“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笑得轻佻,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时候回来的?”
“隔世再逢卿,夜夜与君好。”周晏清答非所问。
不必多问,问就是说,若那封信再度面世,两个人都会‘身败名灭’的程度。
孟千雪闻言一恼,“周晏清,不识好歹,就是给脸不要了!”
“阿遥,我还以为我们都回来了,你会很欢喜。”
今世孟府一遇,事情全不按套路出牌,妻子的有意疏离,很难不让他生疑。难道,孟千雪也回来了?
只能是这样。
这个时候的孟二娘子,明明待他七分情意,三分客气。
总归是差不了。
可那一日,他偏偏在孟千雪那里碰了壁。无奈之下,灰溜溜地出了孟府,径自离去。碍于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只好找了间客栈稍作休息。
他躺在床上,一直在想。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更何况,他本就是有苦衷的。孟千雪若知道实情,没准还会原谅他。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自己的妻子什么样,他这个做丈夫的,再是清楚不过了。
他的阿遥,一向很容易心软。
“你要是死了,我会很欢喜。”她寒声道,此时眼底无甚温度。
周晏清听得心里一梗,面上却不显,仍坚持道,“最后一次,阿遥,你再信我最后一次。我现下可对神佛起誓,哪怕是舍去自己的性命,也会替你看好孟家,保住你兄长的命。”
“不过,我有一个前提。”
“哦?”她故作好奇道。
他看向孟千雪,逐字逐句道,“该杀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孟千雪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