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前往雍州的官道上,三千兵马组成的护卫队伍,正浩浩荡荡的前行着,为首的冀州偏将何达开一马当先,在他的后方,则是褚河带领的六百藏锋营护卫的马车,他们从兖州一路而来,前往冀州与雍州的交汇处,何达开受到的命令,就是将韩飞护送到那里。
一路上倒是无惊无险,毕竟在雍州谁也不会去招惹一支三千兵马的队伍,除非是找死。只是唯一让何达开心中有所疑惑的事那位镇国公世子,从他接手以来,从未露过面,哪怕是到了夜间休息,离开马车也都是在褚河的藏锋营庇护下,不会让人看到,这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可实际上,他却有一种感觉,那位世子殿下在躲着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对方的身份背景,根本无需如此,自己不躲着他就不错了,所以,他早已心中起疑,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没有去开口询问,反正自己接手之后,并无任何异常,只要将其送到雍州边境,那剩下的就与自己无关了,里面的是不是镇国公世子,对自己都不重要了。
褚河护卫的马车中,左衣翻看医书,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这一路上,为了让他装成韩飞,他几乎都是避人不见,躲躲藏藏的,好生麻烦,心中不禁有些懊恼,当初怎么就答应他了呢。以至于,自己现在只能藏头露尾的,他现在只希望快点抵达雍州,到时候自己就不用再这样藏在马车里了。
突然间一马当先的何达开抬手示意,让整支队伍都停了下来,对方的这一举动,也立刻引起了褚河的注意,他没有上前,但却轻轻摆手,示意所有藏锋营的人警戒,因为他也察觉到此地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杀气。
何达开身为冀州军的偏将,也是沙场上的老手了,对于杀气的捕捉很是敏感,他看着前方空无一人,但眼神却邹然警惕不少,身旁的副将轻声道:
“将军,是有什么问题吗?”
何达开沉声道:
“让兄弟们小心,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副将立刻单手按在腰侧的刀柄上,沉声道:
“遵命!”
随即他转身准备发布号令,但也就在同一时间,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直奔马车而去,抬手就是一掌拍出,掌间真气勃发,气势雄浑,出手之快,甚至很多兵马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然而,这里面并不包括藏锋营,几乎在对方出手的瞬间,褚河也抽刀而出,身形一跃而起,挡在了马车前方,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藏锋营也都瞬间出刀,同时与褚河一同向前斩去。
所有藏锋营的兵马都是来自于韩万钧的亲军,白泽军,而白泽军中,则有一个寻常兵马根本不具备的兵阵之法,乃是他们的杀手锏,是专程为了防止有武道强者袭杀韩万钧而专门练就的,所以,藏锋营的六百人站位很是讲究,从一开始就是形成兵阵之势,随时可以启阵。
他们齐齐出刀,最终的刀意和刀势都集中在褚河一人身上,身为此间实力最强的褚河,在这一刻,借助战阵之威,刀势无双,与突兀出现的武道高手硬碰硬的对拼了一招。
下一刻,刀势炸裂,而黑衣人的掌势也同样被挡住,他只能借势后撤,避免自己被拖入对方的战阵之中。褚河则是返回马车前方,所有藏锋营的弟兄不用他招呼,已经摆开了架势,将马车牢牢护住。
也就在同一时间,何达开已经彻底反应过来了,当即沉声呵斥道:
“全军戒备,保护世子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藏锋营的人在中间贴身护卫马车,而其他兵马则迅速摆开了防御架势,也里三层外三层将马车牢牢护住,弓弩手弯弓持弩,警戒四周,长刀兵则是抽刀护卫左右,长枪兵在最外围,立刻摆开了兵马应对的防御姿态。
黑衣人好在有先见之明,一击不中立刻后撤,否则即便他很厉害,但陷入人海战术中,依旧会很麻烦!
而他不由轻轻叹了口气,暗道可惜,刚刚乃是偷袭的最好时机,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了,他不是没想过对方的护卫不好对付,却也没想到那亲兵如此厉害。
正在犹豫间,又有几个黑衣人不约而知,几人显然并不互相知道对方,所以在同时出现的瞬间,大家都有些互相警惕的架势,其中一人沉声道:
“哼,让人打草惊蛇了。这下好了,想要突破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