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禅院直毘人完全是被最近冒出头的诅咒师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他们大肆针对禅院家,看起来就像是想要调虎离山,不过,或许是他对严胜太过放心了。
而年轻小小的严胜脑子里只迷迷糊糊的觉得不对劲,却又想不清是哪里不对。
缘一的脑子浑浑噩噩,他才不在乎别的,除了伤害哥哥和离开哥哥这两件事情是他的禁忌,其余时候他完全不管事,除非是严胜要求他这么做。
严胜又没有记忆,他的生活里除了学习就是服从命令,这样压抑的生活从来没有让他认真反思过更深刻的事情,他的宿慧尚且没有完全觉醒。
于是,他相信了。
“是要接下这个任务,然后去解决?”
“没错,不过我们离去的时候最好得小心些,外面那些想要你命的家伙可不少。”
“我知道了。”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虽然他觉得自己的剑很厉害,足以斩断一切想要向他伸出不该有之念的魔爪,但是,甚尔堂哥的意思可能是不想惹出那么大的麻烦吧?
毕竟在普通人的世界,杀人是不被认可的事情,如果惊动了后勤人员,保不齐也会泄露他的行踪。
严胜完全被框骗到了,他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甚至连换洗的衣物都没带,就被熟门熟路的甚尔带走。
这一路上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个,或许是由于严胜还是太过深居简出了,等他们发现的时候,两个人早就远走高飞了。
禅院甚尔嘴角甚至是带着快意的笑容,只要一想到禅院直毘人回来,发现禅院严胜不在了,哈哈哈,那个男人该是多么的惊怒啊?又会牵连到多少躯俱留部的废物?
所以,尽管严胜是个大麻烦,甚尔还是选择了带走他,如果让这位神子学会了叛逆,让他见识过外界的繁华,禅院家也就成为了落后封建的代名词。
如果能够让他们离心,那将会是他更加喜闻乐见的事情。
“小鬼,我们是为了避风头才去那里的,米花町离东京不算近,禅院这个名字,总归是要稍微遮掩一下的。”
拖孔时雨的福,甚尔可是任何假证一应俱全,完全可以当真的使用,他把身份证递给严胜的时候,他拿起了手里的这个像是卡片一样的东西,没见过,但他收好了。
离开了这个占地面积颇为巨大的古宅,外面的世界完全震惊了严胜,他没有清晰的记忆,可是他对于现在生活的所有认知,完完全全都像个古代人。
毕竟禅院直毘人压根没有想到过要让他了解现实的新世界,严胜学的也是各种各样的术式咒法,武道学习。
川流不息的车流、彻夜不息的灯光还有四处热热闹闹的商业街让这个穿着羽织的孩子目瞪口呆。
而这个普通的世界也映入了他的眼帘,来来往往的都是普通人,偶尔有一两个人身上带着些小咒灵,那都是随手一挥就能够解决的存在。
人潮越是涌动,负面情绪积压的就越多,得益于咒术师常年的清理,东京其实算是好的地方了。
禅院甚尔如今的身份证上随便盗用了一个姓氏,对外显示的是武田甚尔,严胜自然也沿用了这个姓氏,身份上也是兄弟的关系。
他黑着脸,五大三粗的样子,拉着严胜的手登上电车,此时的严胜面上倒是不做声色,但是心里却很迟疑。
他只能拉住甚尔的手,在他的带领下,一路来到他们的座位。
安静的时间没有享受多久,很快,一个三口之家似乎也坐在了他们对面的位置上,漂亮的女子拉着身旁文文静静的男孩坐到了他们的对面。
另外一位看起来具有十足文艺气息的男人,将东西放好之后也走到了他们对面。
甚尔微微抬了抬眼,淡漠的眼睛被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一半,可是只是那一瞬间的眼神,就让眼前的一家三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那个男孩此刻抑制不住的升起了好奇,但同时,在严胜的眼里,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男孩,身上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天与咒缚。
巨大的黑色阴影笼罩在它的上空,那个有些类似于人形的存在,正怀抱着自己手中的镰刀,虚幻的影子蹲在他的头上。
它正在一点一点凝实,似乎等待着出世的那一天。
这影子不像正在孕育的咒胎那样拥有着能量的波动,仅仅是有一个外壳,严胜两只眼睛像是瞪在虚空里,茫然的看着什么东西,当他瞳孔往下转移,刚刚好,对上了对面那个好奇的男孩视线。
最终是那个女人率先开口,“你们好,这是我家的孩子,叫工藤新一,他似乎很想交朋友。”
她的眼睛眨了眨,当然,她也在从上到下观察着对面的这两位‘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