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卉微微蹙眉,有些意外他这么问。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坦然道:“我以为,这是我们早就达成的共识。”
她从一开始就和他表明了,她要的只是尉迟少夫人的位置,他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这么问她?
难道他还觉得她对他另有图谋?
尉迟聿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最终,他只是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
“确实。”他吐出两个字,意味不明。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长廊,挺拔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与落寞。
徐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心头那抹刚被压下的、莫名的心虚感,竟又隐隐约约地浮了上来,让她微微有些烦躁。
她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
夫妻两人开始了莫名其妙的冷战。
针灸时,被针灸的乖乖躺平,负责针灸的专注针灸,天不带聊一句的。
这天。
从店里回来的徐卉和上班回家的尉迟聿在别墅后门前遇上了。
突然遇上,默契的夫妻俩就挺尴尬的。
遇都遇上了,总不能当没看到。
于是两人就开始了干巴巴的对话。
尉迟聿,“刚回来?”
徐卉,“嗯。”
也是成功把天聊死了。
车库通向主楼的后门并不大,两人一起进去也是可以的,但会很挤。
而两人的关系还没到可以一起挤着进家门的地步。
两人都很默契地谦让对方,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异口同声,音调都几乎重叠:
“你先。”
话音落下,气氛再次凝固,比刚才更添一丝微妙的尴尬。
后门的空间仿佛瞬间被压缩,连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几乎是出于某种条件反射般的、想要打破僵局的冲动,他们又开始了神一般的默契。
在同一刻,各自向前迈了半步,试图自然地让对方先行。
结果便是肩膀撞上了肩膀,手臂擦过了手臂。
一瞬间,陌生又熟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两人都像被静电刺到般,猛地向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