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中医“开窍醒神、泻热解毒”的急救之法。
随后,她取长针,在张美真背部肝俞、肾俞穴行透刺法,针尖直达病所。
肝俞疏肝解毒,肾俞益肾排毒,邪毒内陷于此,当从此处引导外出。
最后,她取三棱针在张美真耳尖、耳垂处快速点刺,挤出数滴血珠。
在中医里,耳为宗脉之所聚,刺血可泻血分热毒,醒脑开窍。
整套操作行云流水,不过二十分钟。
施针完毕后,徐卉并没有停歇,而是以特殊手法在几处主穴上行“青龙摆尾”针法,微微震**针尾,以增强通络排毒之效。
奇迹在半小时后发生。
监护仪上,原本略显紊乱的心率逐渐变得平稳有力。
张美真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
跟着,她缓缓睁开了眼眸。
虽然目光仍显涣散迷茫,但确确实实恢复了意识。
随着张美真的苏醒,徐卉成功洗刷了冤屈。
没徐卉的事儿,她也不再继续逗留。
回店里的路上,徐卉问尉迟聿,“你怎么会知道我——”
尉迟聿知道徐卉想问的是什么,还没等她话说完,他便回答道,“保护你的保镖给阿正打电话了。”
难怪。
徐卉面露了然。
“谢谢你啊。”
虽说尉迟聿的出现作用并不大,可有人撑腰的感觉还是让徐卉觉得很温暖。
作为协议丈夫,他此刻无疑是很合格的。
她需要他对外表现的在意,这样,旁人才不敢轻视她。
梦中慕彦成口中的那个大人物才会忌惮,不会轻易对她下手。
这句客气而清晰的感谢让尉迟聿眉心微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悄然蔓延。
“夫妻一体,”他目视前方,声音低沉,“你荣我荣,你损我损。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
他给出的理由合乎逻辑,徐卉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在维护尉迟家的利益和颜面,怕她这个“尉迟太太”惹上污名牵连到他。
给人针灸其实挺耗心神的。
徐卉有些累了。
她闭上眼睛,打算假寐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昨晚做梦没睡好,还是车子开的太稳,不知不觉间,她竟睡过去了。
睡着的脑袋无意识地偏向车窗方向,但没过多久,随着车子一个平缓的转弯,徐卉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微微倾斜,最终,那颗疲惫不堪的脑袋,轻轻靠在了一旁尉迟聿结实的手臂上。
尉迟聿的身体有一刹那的僵硬。
手臂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清晰而陌生,女子发丝间淡淡的、属于她独有的清冽药香萦绕鼻尖。
尉迟聿侧目,垂眸,便看见徐卉恬静的睡颜。
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平日里那份清冷和疏离全然褪去,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柔软与疲惫。
尉迟聿目光微凝,手抬起,想将她推开,然而,指尖在空中停顿片刻,终究没有落下。
不仅没有推开,他甚至还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她靠得更稳当舒适一些。
接着左手轻轻抬起,绕过她的肩头,以一种极其自然却又带着保护意味的姿势,将她小心地揽住,让她整个人更安稳地倚靠在他身侧。
做完一切,尉迟聿重新目视前方,深邃的眼眸里映着窗外流动的光影,神情依旧平静,唯有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淡、极难察觉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