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那件染血的舞衣连同林雅的躯体一同安置在真皮沙发上,动作轻得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随着两人匆忙撤离,厚重的门扉在身后悄无声息地阖上,将这场罪孽封锁在黑暗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的一刻钟,走廊传来沉重的皮鞋声。
李院长推开门,手中拖着一卡厚重的皮箱——他刚刚结束了在外寻找荒郊抛尸点的漫长行程,为了彻底抹除这具尸体,他甚至准备好了强酸与切割工具。
当房间的灯光亮起,李院长在看清沙发上那抹深红色的瞬间,呼吸猛地停滞了。
【林雅……?】他失声低喃,瞳孔因为巨大的冲击而剧烈收缩,手中的皮箱【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那具尸体侧躺在沙发上,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舞衣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红,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诡异且沉重。
最让他嵴背发凉的是,他在暗房门口明明亲眼确认过她已经没了气息,并锁死了密室;她不仅凭空消失,甚至还带着血迹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
【这……这不可能。】他连退两步,踉跄地跌坐在办公椅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名贵的衬衫。
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难道她没死?
难道这女孩在极度痛苦下醒来,像个失了魂的木偶一样跌跌撞撞地走出来,最终撞倒了头,才倒在这张沙发上?
恐惧让他的大脑开始疯狂地为这件【超自然】的事件构建逻辑,这是他潜意识里的保护机制。
*【对,一定是这样。只是没死透,那是因为药量还不够……她一定是撑着最后一口气逃出来的,然后因为失血过多昏迷在这里。】*
他颤抖着确认皮箱内的工具,却不敢报警。
他看着尸体旁边——那里原本是他隐藏黑帐的位置,如今却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丝被拖拽过的痕迹。
院长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惨白,他开始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意外,而是一场毁灭性的开端。
而在办公室外墙的监控盲点处,老高正靠在阴影里。
他并未露面,只是看着院长室里透出的光影,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需要的正是院长的这种【合理化推论】。
只要院长开始自我欺骗,这场恐惧的恶作剧就会像病毒一样,自动在院长的心里繁殖扩散。
老高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串细碎的、仿佛从未存在过的脚步声,消失在黑暗的长廊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