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随着暗门沉重地合上,整个房间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幽暗的红光在无声地闪烁。
然而,就在李院长离开后不久,躺在阴影中的林雅,手指微弱地抽动了一下。
老高给她的那颗药,并不是毒药,而是能让人陷入短暂假死状态的特效剂。
林雅此时正处在微弱的求生本能中。
假死状态正在缓退,她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烈的痛觉将大脑从药物的麻痹深渊里硬生生拉了出来。
她艰难地睁开眼,眼前的世界依旧一片模糊,但四周已经没有了李院长那令人作呕的喘息声。
她知道,院长暂时离开了。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逃生的机会。
她试图移动身体,迷离的视线无意中落在身侧的地板上——那里有一块活动木格,因为李院长刚刚惊慌起步、急着出门时的粗暴踩踏,已经微微移了位。
暗格的缝隙里,露出了里面堆叠成山的贿赂帐目、未公开的黑帐清单,以及一支精致的录音笔。
那是整个舞蹈学院最核心的罪恶,也是李院长掌握所有人命脉的底牌。
这是毁灭的种子,但在此时此刻,更是林雅唯一的救赎。
林雅强忍着大脑内剧烈的眩晕与强烈的呕吐感,一边死死盯着紧闭的暗门,一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身体贴在地板上,极其缓慢地向前爬行了半米。
她的指甲在粗糙的木地板上磨出了血痕,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也让她更加清醒。
她颤抖着伸出手,将那些致命的文件与录音笔一股脑地抓起,死死塞进被冷汗与体液浸透的深红色舞衣内层。
【你去找灭尸的方法了吗,院长?可惜,死人是不会乖乖留下来的……】林雅在心里怨毒地呢喃。
她像是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借着昏暗红光的掩护,用手肘支撑着地面,跌跌撞撞地爬向那扇暗门。
她凭着记忆摸索到墙上的触控面板,在倒计时的恐惧中按下了开门键。
当她的脚步终于跨出暗房,踏上行政大楼冰冷的走廊时,四周一片漆黑,李院长还没有回来。
【呼……哈……】
走廊外的冷风吹在她赤裸、布满鞭痕的皮肤上,林雅用手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此时,她体内的药效已经退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复仇快感。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隆起的黑帐与证据。她脑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去社办,去找赵建国。
她要用这些纸张与证据,将那个男人从深渊中强行拖出来。有了这些,首席的名额、学院的主导权、甚至是李院长的命,都将握在她的手里。
她要与赵建国共同完成这场关于毁灭的最后一场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