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推开小唯的房门时,屋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那盏昏黄的台灯,将小唯的身影拉得纤长且诡谲。
她换上了一件半透明的丝绸睡衣,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晃动着一杯红酒。
看到李院长进来,小唯没有退缩,反而起身迎了上去,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迷离的雾气。
她主动环住李院长松垮的脖颈,身体顺势贴了上去,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逗的弧度。
【院长,合约的事情……谢谢您。】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吐气如兰地喷洒在李院长耳边,【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您给我的机会。】
李院长的手掌粗鲁地探入她的睡衣,那种油腻的触感让小唯胃里一阵翻腾,但她面不改色,甚至主动抬起下颚,迎合着他带着酒气的亲吻。
她像是一条柔软的蛇,彻底放弃了抵抗,将自己的身体作为筹码,完全献祭给这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在交缠的混乱中,小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李院长的胸口,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野心。
【可是,院长……】她微微喘息,声音里藏着几分贪婪,【我不只想当这个MV的女主角。我想要更多的资源,想要那部院里筹备已久的年度大戏,我想站在最高的位置……你知道的,我不怕付出代价。】
李院长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粗嘎的笑声。
他看着身下这个年轻、美丽且主动抛弃尊严的女孩,眼中透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自投罗网的满足。
他狠狠地捏了一把小唯的腰肢,语气中带着极度的狂妄与淫邪:【你很聪明,小唯。我就喜欢你这股子骚劲。】
他俯身,凑近她那张因屈辱而泛红的脸,一字一句地低语:【记住,在娱乐圈这潭浑水里,尊严最不值钱。只要你够骚、够听话,只要你能把这具身体用到极致,机会多的是。只要你让我满意……别说是一部戏,就算你想当整个学院的招牌,我也能给你。】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权色交易,空气中充满了金钱与欲望腐烂的味道。
小唯闭上眼睛,在李院长再次复盖上来的瞬间,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即将踏入陷阱的最后一眼。
事后,李院长心满意足地扣上衬衫袖扣,带着胜利者的傲慢离开了宿舍,留下一室窒闷与腐烂的气息。
小唯维持着侧卧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听着那沉重的脚步声远去,直到最后一丝回响消失在长廊深处。
她掀开被褥,将那枚微型录音装置取出,指尖颤抖地确认着运作灯——那红色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极了这栋建筑心脏跳动的节拍。
她麻木地披上睡袍,将刚才献祭出去的尊严,连同那一声声虚伪的娇喘,彻底封存在这枚小小的晶片里。
然而,当她打开房门,准备前往预定的地点掩埋证据时,一道瘦削的身影却从练舞厅后的暗影里猛然冲出,死死拽住了她的手腕。
【小唯,别再这样下去了!】苏婉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已久的颤抖。
练舞厅外的感应灯光影闪烁,照亮了苏婉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她手里紧攥着几份刚刚从李院长办公室侧录到的帐目侧写,那是她拿命换来的证据。
她看着小唯,眼中满是恐惧与心碎:【我已经联系了外面的媒体,只要你点头,我们可以立刻离开这里,去警局,去任何安全的地方……小唯,别再跟那个恶魔搅在一起了,你会毁了你自己的!】
小唯停下脚步,没有转身,只是低头看着苏婉抓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指节用力到发青。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温度迅速抽离,凝结成寒冬里不带感情的深潭。
她缓慢而坚定地,一根一根拨开了苏婉的手指。
【苏老师,】小唯终于转过头,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甜美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你口中的『毁了自己』,是指像你一样,在办公室里瑟瑟发抖,被赵建国当成随手可抛的废棋吗?】
苏婉愣住了,眼底的希冀被这句冰冷的诘问彻底击碎。
【你想救我,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是善良的英雄,还是因为你害怕……害怕如果我不毁灭,你那点最后的良知也会跟着一起烂掉?】小唯上前一步,微微歪着头,凑近苏婉耳边,语气亲暱得如同在说着最私密的恋人絮语,【苏老师,这栋楼里的人都脏透了。你救不了任何人,你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别把你的软弱,当成拯救我的筹码。】
说完,小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口,将那枚录音装置贴身藏好,随即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的走廊尽头。
苏婉呆滞地站在原地,听着那阵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
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手中那叠准备好的报警证据,此刻沉重得像是一块墓碑。
她看着小唯消失的方向,终于意识到,她想救的那个女孩,早就在那间豪华套房里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比李院长更懂得如何运用人性黑暗、将恐惧化为刀锋的【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