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
派蒙琢磨了一下。"那我们要赚钱了?"
"……不是这么算的。"
派蒙不接这话题了,端着她的勺子回后厨去了。
荧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第二遍翻那本账,门口蹲着的东西站起来了。
是初号机。
它走过来。荧抬头。
它在她面前蹲下,把右爪抬起来,拍了三下。
她有印象的。拍三下她记得是它跟她打招呼的方式。
"你好。"她说。
它又蹲下,开始在地上画。
画了一堆符号。
荧看了半天。
"……矿道巡逻报告?"
它拍了一下爪子。
"有异常?"
拍一下。
"……没异常?"
拍两下。
荧停了半秒。
她突然想不起来。上次它"是"是拍一下还是三下?
刚才她说"你好"的时候它拍了三下。但她说"有异常"的时候它拍了一下。
"……拍一下代表是?"
它没动。
"那拍两下代表不是?"
它立刻拍了一下。
这下确定了。刚才说"有异常"它拍一下,就是真的有异常。
"那个,"她说,"我回头去矿道看看。"
它拍了一下。
她不太确定这"一下"是因为它同意她去矿道,还是因为它在重复刚才那条规则。
明天去矿道看实际情况。
她看着初号机走回门口,重新蹲下去。
普通的丘丘人她见过不知道多少只。地图上随处可见的那种。但这只不是。它每天给楼上一位三千年的护法夜叉送杏仁豆腐,管着二十一只同族的工会,在地上拍爪子向她汇报矿道巡逻情况。
她不能假装没注意到上次跟钟离一起下矿道那回。地上画的那几个编号、嘴里挤出的那个岩元素音节、它送饭走的那条路。这些事荧记下来了没追问。钟离当时说的是"它现在是丘丘人,但它曾经是什么需要时间来回答"。
她等得起。
但她记着。
她还在跟初号机这一串爪子打交道的时候,柜台另一头有人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