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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罪孽而质询自我（第2页）

只是他对她一无所知，便也仅能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沉默不语。

——“我确信她是爱着你的，中也。”

在爆炸发生之前，在见到沉睡中的中也的那一刻，他也曾见过她那张忧郁许久的脸庞上终于露出纯然的、天真又快乐的神色。

正因她在那一刻为同类的存在而快乐，他便也知晓了她无论如何也希望对方得到幸福的心愿——在那一刻她是纯然地爱着他的。毋庸置疑。

哪怕那张笑脸随后为铺天盖地的火焰所吞噬，成为他无数次回忆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于是在中原中也惊愕的注视下，被旁人称作“暗杀王”的男人声音颤抖着，一直以来不见笑意的忧郁眼眸中抑制不住地落下眼泪。

——“……就像她同样也爱着我。”

正因为她爱着他，她才会选择这么做。

正因为她自始至终都在为了他所渴望的虚无缥缈的「自由」而活着，为了他所不知的「孤独」与对「同类」的渴望而活着……为此他的「愿望」也成为了她的枷锁。

她为了他的「自由」而坠落。

他无法责怪任何人。

倘若他足够强大，可以毫不畏惧「牧神」为他设下的「指令式」，他便不会因此而对阿尔蒂尔产生憎恨与抗拒，也不会因此使得斯代拉在一无所知中与他离心；倘若他不再因自卑而傲慢，因傲慢而陷入偏执，那么他便不会因为在意他人的言语而愤怒，他便可以注意到斯代拉在那日复一日的调停中逐渐垂落的眼睛。

……因为阿尔蒂尔与斯代拉并无过错。

因为一切都是他罪无可恕。

“……”

——“……唯独这一件事。记住她的名字吧。”

斯代拉·利贝尔忒。

他所爱着的星星啊……

他从来都不曾信仰神明，如今却也愿意虔诚地向祂许下心愿。

无论是谁也好，让他的斯代拉得到幸福吧——倘若有来生，他绝不会让他们重蹈覆辙，让他能够永远地陪伴在她的身边吧……

他祈求……

*

她祈求。

为什么保罗要因她而感到痛苦？是否因她所给予的「爱」也同样与「恨」同源？

令她在自负与傲慢中忘却所有，沉浸于自我的世界之中忘却一切，从而让她在任性之中成为成为保罗的拖累……

不。

她本不该遗忘。

是她造就了如今的恶果；以包容之名纵容着她可怜的兄长，在漫长的时光中刻意忽略着一切，从而令他无法忍受与她哪怕一刻的分离。

因为她早该得到教训。

……

“……保罗。”

是斯代拉的声音。

是她的声音。

魏尔伦无比确信。

他从不会错过她的存在，过去、现在、未来；因为他的视线一刻也无法与她分离，因此，他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东西向他夺取她的陪伴。

魏尔伦安静地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