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用不正义的手段达成正义的结果……这是你教我的!也是你!
“……”
“……为什么,你还是不说话!?”
“好,尘不染,峰主,师尊,爹,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就像你说的公道无私,公道是好人、坏人,都享有的权利……”
我把他用捆仙绳绑起来。
台下有人指着我骂叛徒之女。昔日捧我的,也是这群人。
“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权利审判他,处死……处死他的,只会是仙律。”
“时间不多了,两位道友还在等我们。”
“你……我就不跪你了。”
“你杀死的,可能是几百个人,可能是一个人,可能没有人。但你应该也知道,你就是有罪。”
“你真该好好磕头谢谢沈师兄。”
“尘不染,我替你去赎罪。”
“你——候审吧。”
宗主一人封的住山门,封不住我们。
跨出宗门时,我身前身后上百人,往尸山血海中去。其中还有别的门派弟子听了消息,在去往路上。
天云宗百来弟子,抛弃前途,来求个公道。
弟子令摔在地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天云宗建宗七百年来,头一回听这种动静。
我在看见符灵的眼神时,我想,我可能一辈子都不够赎罪了。
符灵,疯了。
活在幻想里。
我崇拜的人,把我崇拜的人毁了。
我没脸见他们。
后来打听听说,符灵在流霞城定所,听说他在流霞搭着他的梦,絮絮叨叨说那是他和师兄的家。
尘不染行刑那天,我去看了,人生没什么不能面对的。
……父亲在死前大喊了一声,情儿,你做的对。
风从行刑台的方向灌过来,袖口灌满了冷气。我想起很小的时候他把我扛在肩上,从回雪峰的崖边看日出,说情儿你看,天亮了。
天亮了。
明珠已经不是公主了,她“国破”家亡。但她做了正确的选择,劫不劫的,不重要了。
她觉得,人小心翼翼顺着虚无缥缈的绳“劫”走,不如,顺着明明白白的公道走。
且,不是公主,她也永远是明珠,熠熠生辉。
休想乱我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