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部落的农人看着被毁的盐池,心疼得直跺脚:“这可是咱们过冬的盐啊!这帮畜生,真是丧尽天良!”
山猫部落的猎手则迅速围拢过来,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反扑。
就在这时,狼头也带着一群雪狼族人匆匆赶来。他看到盐池的惨状,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凌面前,声音带着哭腔:“首领!此事绝不是我雪狼部落所为!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想挑拨您和我们的关系啊!”
他身后的雪狼族人也纷纷跪倒,连声喊冤,有人甚至激动地要去刨那行刻字,证明自己的清白。
狼头膝行几步,爬到凌脚边,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语气恳切:“首领,您明察!我们雪狼部落归顺以来,日日垦荒狩猎,不敢有半点异心。族里的汉子都学着种粟米,妇人们学着捻绒线,孩子们都和焰尾的娃玩在一处,我们怎么会做出这等蠢事,自毁前程?”
凌垂眸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所有的伪装。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那棵刻字的树下,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粗糙的刻痕。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慑人的威压,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狼头,你说,是谁栽赃陷害?又是谁,能精准地模仿雪狼的刀法,弄到雪狼的狼粪,还能在不惊动巡逻队的情况下,打晕你的哨卫,毁了盐池?”
狼头浑身一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是啊,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像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而陷阱的猎物,就是他雪狼部落。
可他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隐忍,都将付诸东流。
狼头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首领!我……我不知道!但我对天发誓,此事绝不是雪狼部落所为!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凌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她知道,狼头在撒谎。
从他昨夜举杯时,指尖攥紧的狼牙吊坠,到他此刻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都在无声地诉说着真相。
但她没有立刻戳穿。
她要的,不是一时的快意,而是彻底的肃清。
凌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雪狼族人,又看向群情激愤的焰尾族人,声音陡然拔高:“所有人听着!此事疑点重重,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处置雪狼部落的族人!”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的怒火。
屿急声道:“首领!证据确凿,您怎么还……”
“证据?”凌转头看他,目光清冷,“狼粪和刀法,就能定雪狼部落的罪?若真是栽赃陷害,我们岂不是中了别人的圈套,自毁长城?”
她顿了顿,看向阿芷:“阿芷,你带人仔细勘察现场,找出所有的蛛丝马迹。”
又看向屿:“屿,你加强部落的巡逻,尤其是雪狼部落的营地,盯紧了,但不要打草惊蛇。”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狼头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狼头,你带着你的族人,回营地待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狼头松了一口气,连忙磕头谢恩:“多谢首领明察!多谢首领!”
凌不再看他,转身对着众人扬声道:“盐池被毁,我们可以再修!海盐没了,我们可以再晒!但若是自乱阵脚,才是真正的中了敌人的计!”
“现在,所有人听我号令——清溪部落的农人,立刻清理盐池,修补闸门!山猫部落的猎手,随我去山林巡查,寻找可疑踪迹!兔耳部落的斥候,放出所有的猎犬,扩大搜索范围!”
“是!”
族人们齐声应和,原本混乱的场面,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狼头跪在地上,看着凌转身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