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航程,不止是为了贸易,更是为了给腹中的孩子,给阿芷、阿苓,给焰尾所有的孩子,闯出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船行三日,海风渐暖,远处水天相接处,终于浮出一片黛青色的轮廓——绿屿到了。
码头边早已挤满了人,绿屿的渔人穿着彩贝缀成的衣裳,看见沉水木大船的船帆,便欢呼着挥舞起手里的渔网。屿早前派来的信使早已传了信,绿屿首领带着族中长老,立在码头最高的石台上等候。
船刚抛锚,阿泽便领着金禾、阿芷和阿苓下了船。绿屿首领大步迎上来,握住阿泽的手朗声笑道:“阿泽统领!焰尾的大船一来,咱们绿屿的码头,才算真正热闹起来!”
寒暄间,码头上的族人已经开始卸货。鲛绡、精铁、新盐被一箱箱抬下船,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贴着焰尾图腾的密封小陶罐——正是提神膏。
一个绿屿渔人眼尖,指着陶罐好奇地问:“这是啥稀罕物?看着倒精致。”
阿芷上前一步,笑着揭开一罐的封泥。刹那间,甜香混着草药的清冽气息,便在咸湿的海风里漫开。那香气不浓不烈,却让人闻着就精神一振,驱散了连日来守船的疲惫。
“这是焰尾新制的提神膏!”阿苓捧着陶罐,声音清亮,“用醒神草熬的汁,加了蜂蜜和野山枣,嚼一点就能提神醒脑,出海守夜再也不怕犯困,还防潮耐放!”
这话一出,码头上的渔人顿时围了过来。几个常年远航的老渔人挤到前头,小心翼翼地挖了一点膏子放进嘴里。不过片刻,他们便眼睛发亮,连声赞叹:“好东西!比醒神草粉管用多了!味儿还甜!”
“我要十罐!”一个渔人当即掏出腰间的珍珠,“我家那小子,每次出海都犯困,有这膏子,再也不用担心他了!”
“我要二十罐!”另一个渔人举着手里的鱼干,“往后跑远海,全靠这玩意儿撑着!”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码头上就排起了长队。绿屿首领见状,转头对阿泽道:“阿泽统领,这提神膏,你可得多给咱们绿屿留些!我愿用三倍的珍珠换,不,五倍!”
阿泽朗声大笑:“首领放心!此次来,便带了三百罐提神膏,足够绿屿的族人分用。往后,焰尾的船每月都会来一趟,提神膏管够!”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金禾站在阿泽身边,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指尖轻轻抚着小腹,眉眼弯弯。阿芷和阿苓也忙得脚不沾地,一个凭着嗅觉帮着分辨膏子的成色,一个细心地教着渔人如何储存,两人脸上满是自豪。
夕阳西下时,交易已经接近尾声。三百罐提神膏销售一空,换来的珍珠、彩贝和绿屿特产的海菜干,堆满了半艘船。绿屿首领拉着阿泽,非要留他和金禾住上几日,尝尝绿屿最新鲜的海味。
夜色渐浓,阿泽和金禾并肩站在甲板上,望着绿屿的灯火。海风裹着提神膏的余香,也裹着远处渔人传来的歌声。
“这趟航程,算是圆满了。”金禾轻声道。
阿泽点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肩,目光望向远方的海面。那里,星光点点,与船帆上的焰尾图腾相映,亮得耀眼。
“这只是开始。”阿泽的声音里,满是豪情,“等咱们的孩子出生,我要带着他,驾着更大的船,去更远的地方。把焰尾的名字,把提神膏的香气,传到海的每一个角落。”
金禾靠在他的肩头,望着漫天星辰,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