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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血战 刃下定音（第2页）

流寇头领的大刀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劈向焰的肩头。焰毕竟怀着身孕，动作比不得往日灵活，仓促间举起青铜短矛格挡，却被大刀的蛮力震得连连后退，肩头还是被刀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粗布衣裳。

“娘！”凌目眦欲裂，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火，手中的铁矛攻势陡然变得凌厉，招招直逼流寇头领的死穴。

“休伤我妻！”藏在灌木丛里的岩再也按捺不住，一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头领持大刀的手腕。

这一箭又快又狠，头领痛得惨叫一声，大刀哐当落地。

密林深处的屿看得真切，攥紧短弓，屏住呼吸，一箭朝着头领的另一只手射去。他箭术尚浅，只擦伤了对方的皮肉，却也成功打乱了头领的节奏。

焰捂着流血的肩头，咬着牙不退反进，手中的青铜短矛精准地刺向头领的膝盖：“凌儿！别慌！今日定要让这贼子血债血偿！”

头领手腕中箭、另一只手挂彩，膝盖又被刺伤，踉跄着后退，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他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索性豁出去，从腰间摸出一柄淬了毒的短刀，朝着焰的小腹狠狠掷去——他要拉着焰尾部落的前任首领和她腹中的孩子，一起垫背！

“找死！”凌怒喝一声，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窜出，改良铁矛裹挟着雷霆之势，狠狠刺穿了头领的心脏。

短刀堪堪擦过焰的衣角，钉进旁边的树干里，墨绿色的毒液渗了出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噗嗤——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凌的衣襟，也染红了脚下的枯枝败叶。

头领的身体僵住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滚落到沟壑之中，彻底没了声息。

雾气渐渐散去，晨曦刺破云层，洒落在山道上。

凌扔下铁矛，快步冲到焰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娘！你怎么样？”

岩也冲了过来，撕下衣襟给焰包扎伤口，眉头拧成了川字，却没说一句责备的话。屿攥着短弓，从密林里跑出来，脸上满是后怕和兴奋，小声道：“姐，我射中他了！”

焰摇了摇头，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凌眼底的决绝，又看了看身边的丈夫和小儿子，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凌儿，你做得对……往后，焰尾部落，就真的是你的了。护好你爹，护好屿，护好咱们的族人。”

墨缓步走上前，对着焰微微颔首，又看向凌，眼底满是赞赏：“凌领队，今日之后，焰尾部落，再无后顾之忧。”

凌转头看向他，轻轻颔首。她抬手擦去脸颊上的血渍，扶着母亲，看着身边的父亲和弟弟，迎着晨光望向远方的焰尾部落。

方才那一矛，不仅了结了贼寇，更斩断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仁慈。

乱世之中，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从今往后，她要带着焰尾部落的族人，握紧手中的兵器，开垦荒地，驯养驯鹿与茸鼠，护着母亲，护着腹中未出世的弟妹，护着父亲岩，护着弟弟屿，护着所有信任她的人，一步步变强，直到再也无人敢欺。

这一战，是结束，更是开始。

当队伍押着俘虏、带着缴获的物资，护着受伤的焰回到部落时，等候在村口的族人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青木部落的族长木老，领着族人跪在地上，朝着凌深深叩首：“凌首领英明！从今往后，我青木部落，唯焰尾部落马首是瞻！”

朝阳之下，焰尾部落的旗帜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一个更加强大的部落，正在这片山林里，悄然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