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和女族人们手脚麻利地称重、交换,陶罐一只只被搬走,红薯一袋袋被拎走,换来的兽皮、粟米、草药堆成了小山。屿守在一旁,时不时拿起一只陶罐展示:“看!盛水不漏,烧火不裂!”阿泽则在一旁帮衬,遇到有人询问草药,便耐心解答,引得不少人驻足。
凌则留意着来往的人群,目光不时瞟向远河部落和河谷部落的方向,心里反复盘算着换盐和金粟的筹码。
正午时分,黑石果然带着药草部落的人来了。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目光锐利,一进门就盯着陶罐不放,指尖划过罐壁,连连点头:“这陶土选得好,火候也足,比陶土部落的货色强!”
凌笑着迎上去:“老丈好眼光。我们想用陶罐换些清毒草种子,再换些解毒的方子。”
老者捻着胡须,沉吟片刻:“清毒草种子金贵,十只陶罐换半篓种子,再给你一个中和药性的方子,如何?”
不等凌开口,黑石在一旁插话:“再加三斤粟米,老丈你送她一株活的清毒草,日后她部落种活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老者眼睛一亮,拍板道:“成交!”
交易刚成,就见远河部落的人朝着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个络腮胡汉子,手里拎着一小块盐巴,径直走到摊位前,指着红薯道:“这东西,我尝了一块,滋味甚佳。我用这半斤盐,换你十斤红薯,再加两只陶罐,如何?”
半斤盐!
屿倒吸一口凉气,连阿泽都瞪大了眼睛。焰尾部落半年都攒不下这么多盐!
凌却不动声色,指了指河谷部落的方向:“盐我要换,但我不要这么多。我用五只陶罐、二十斤红薯,换你一斤盐,再请你帮我做个见证——我想用这些东西,跟河谷部落换金粟种子。”她顿了顿,补充道,“原本是想换麦种的,可你们也看到了,这金粟,实在是难得的好粮种。”
络腮胡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倒是会打算盘!行,我帮你这个忙!河谷部落的首领跟我有旧!”
消息传开,周围的人又围了过来,都想看看这场交易能不能成。
当凌跟着络腮胡汉子走到河谷部落摊位前,拿出五只锃亮的陶罐、二十斤饱满的红薯和那半斤盐时,河谷部落的首领眼睛都直了。盐巴是他们也紧缺的硬货,红薯又新奇诱人,这两样加起来,可比寻常的兽皮草药值钱多了。
“金粟种子,我给你两把!”首领大手一挥,生怕凌反悔,“再送你一本耕种的册子,照着册子种,保准丰收!麦种的话,我们部落也有,回头送你一小把,算是添头!”
凌大喜过望,连忙道谢。
夕阳西下时,焰尾部落的摊位前已经空空如也。换来的盐巴被小心地包在兽皮里,金粟种子和清毒草种子被装进陶罐,连带着意外收获的麦种,都被妥善收存,兽皮、草药更是堆了满满一筐。
屿坐在篝火旁,看着那包雪白的盐巴和装着种子的陶罐,兴奋得睡不着觉:“姐,咱们不仅换到盐和金粟,还有麦种!明年咱们部落的粮仓肯定能堆满!”
阿泽和阿芷也凑过来,望着那些收获,眼里满是憧憬。阿芷轻声道:“等回去,咱们就试试晒盐,再把金粟和麦子种下去。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凌望着坪中央依旧喧闹的火光,火光映着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她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笑意:“是啊,会越来越好的。”
野牛坪的夜,依旧灯火通明,各族人的欢笑声、谈价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热闹的丰收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