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阿谌,不是真的吵。”关远岫理理药方,将纸张竖起挡住半边脸,小声回话道。
“‘阿陈’?哪个‘陈’字?”王伯竟还能分神听着这边的对话。
“告诉你了你也不会写!你个睁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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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平京,皇宫内。
一名深衣人推开雕花木门。
他的脚步与呼吸都很轻,几乎难以察觉,可屋内的人却立刻闻声回头:“找到太子的下落了?”
“回禀师父。”深衣人拱手,“暂未找到,只能确定大致方位。”
那名被他称为“师父”的中年男人身材颀长,墨色长发并不束起,而是散散地披在身侧。
他似乎极其喜爱黑色,周身饰品无一不黑,只余一张冷白的脸露在外面。闻言,不置可否道:“继续找。”
弟子领了命,行礼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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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关远岫准备去一趟集市,把之前做好的香囊卖掉。
有个人一路送他到了门口,临出门前却磨磨蹭蹭地不肯回屋:“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不太好吧,你太惹眼了。”关远岫指的是西域长相搭配中原衣裳。
然而太子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天生丽质难自弃,我也很苦恼。”
话音未落,关远岫半是开玩笑地给了他一拳。
萧谌轻咳一声,终于道出了他的来意:“那你把我送你的这个香囊也带上吧。虽然它气味特殊,但也是经过我精挑细选,想必能遇到欣赏它的伯乐。”
又不是在炒菜。关远岫腹诽道。
“谁会要你这个辣味的……我是说,这是你送我的,我得好生留着。”
萧谌没再说话。但傍晚关远岫赶集回家时,却被告知,那个花椒放多了的香囊不翼而飞了。
“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它。”太子殿下痛心疾首。
“别太难过了,我也有责任。”小关大夫温柔地拍拍他,共同检讨。
为了庆祝这一令人惋惜的消息,他们决定在晚餐里额外加两个蛋。
当是时,太子殿下发表重要指示:“子逾,有一事我想告诉你。”
“嗯嗯,你说吧我听着。”
瞧见对方如此严肃认真的神情,关远岫已大约猜到他要说什么——无非是“我是太子”之类的话。
却不想,此人嘴里惯是没一句正经的,吐出的话好似泥石流:“我视你为兄弟,但我们俩却不能结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