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亮时,小雪听见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她立马警醒,推了道旁边的雪泠,雪玲睁开眼,“怎么了?”小雪扶着她往那个神像后方赶去。
雪泠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内心感觉到是不好的事情,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即使现在她看不见,眼睛也不自觉扫视周围的环境。
小雪将她扶到神像背后后,轻轻拍了下她的背脊,意为让她不要紧张。
小雪扶着神像的下端,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先是传来几道呵斥人的声音,后则伴随着类似铁链拖动的声响,及皮鞭甩在人身上的声音。
这些声音逐渐向两人靠近,先行进门的是一个带着毡帽,满脸胡须,身形较为高大的男子,他一进屋,就往四周探视一圈,看见没有什么情况,才转头对后方的人喊道,“进来吧。”
他手持长鞭站在门旁,小雪朝门口看去,只见走在前面的是几位约莫三十来岁的妇女,这么冷的天气,她们身着单薄布衣,上头还有好几处沾着血迹的破口,冷风随时能灌进来,将人透个心凉。
站在一旁的男子朝她们身上甩去鞭子,呵斥道,“走快点!”
这一甩给人身上又打出一道血痕,被打的女子身子朝前倾了下,她早已对这疼痛麻木了,可眼中还是蓄满了泪水,瞥见面前的人眼里的凶厉,她只能低头抿紧嘴朝前走去,她不敢反抗。
雪泠抓住神像下端手更加紧了,这时在旁的雪泠碰了她一下,她松开手转过身子,在松手的瞬间,刚才抓扶过的地方,那上面的漆灰掉落到地面。
小雪双手抱拢置于膝前,这些应该是被拐卖的人,她们眼中的神情和她在雪雲山时看到的那些人一样,她上次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受难,现在也这样,她没有一点办法,她实在是恨自己没有法力,若有,她一定灭了这群畜生,眼底的泪水停留在了眼底,一颗种子也在心里发芽,是泪水将它浇灌的。
屋内的嘈杂声更多了,一人开口道,“哎哟,彪哥,你这找的什么地方啊,破成这样。”
叫彪哥的正是刚才那个用鞭子抽打妇女的人,“你小子,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在旁的另一个男子顺着彪哥的话说道,“是啊,齐哥,有地方就不错了,难不成你还想住旅馆啊。”
齐哥挥手道,“去去去,老子可不想被官府的人找上门。”
这时彪哥开口道,“今晚我们就住在这了,你们几个夜里把这些小娘们守好了,要是少了一个,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在旁边的那人应声道,“得勒,彪哥,就我们兄弟们的办事能力,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彪哥嗤笑一声,“放心?十三,你们怕不是忘了上次给一个小娘们溜走了,得亏老子发现的及时,在快到官口时给她逮回去,要不然,你我早吃上牢饭了。”
十三掩饰性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上次,意外嘛。”
彪哥,“得了,老子要去睡了,你们看好了。”
正当彪哥要躺下休息时,一个小弟急忙跑过来,声色慌张道,“彪哥,彪哥。。。。。。”
十三先行开口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弟用手指向小雪她们待过的地方,开口道,“那有一火堆,刚才我用手探了下,都还热着呢,扒开一看也有火星。”
小弟话说完后,才先还说笑的几人,这时脸上都换上了严肃的神情,特别是那位彪哥,整张脸都崩紧了,眼中的凶恶又显露出来。
十三,“齐哥,刚才我们过这来时,没瞧见路上有什么人嘛。”
齐哥没有说话,这说明,在他们来之前,这个屋子里是有人的,且现在应该还在屋中,齐哥朝四周环视,这屋就只有这么点大,现在看得见的只有他们一伙人,他们人多,若是普通人到也就没事,可要是像上次一样,遇到的是“那种人”呢,他们本来有三四十个兄弟的,可因为上次的事,“那种人”直接杀的只剩他们几个了。
想到这,齐哥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彪哥,我们,”
彪哥恶狠狠地环顾四周,“都愣着干嘛,去搜啊。”
手下人听了命令,及时心有所惧,也不得不去搜寻。
在神像后面的雄安雪听见了他们的话语,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衣裳,心仿佛要跳出胸口,她不能坐以待毙,这时在她张望之际,瞧见神像旁有一截断掉的棍子,她将这节棍子拿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