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退后几步,眼睛都瞪圆了,难怪將军打得如此费力,这赫连石还是人吗?
可惜了季大夫给的毒药。
这时,软剑一旁的桌底下,暗红的桌布撩起,伸出了一只软乎乎的小手。
使劲伸长了手臂,好不容易才够到软剑的一截,接著去拿另一截的时候。
拿著剑咋咋呼呼的少年跑过,差点踩了她的手背。
沈岁岁快速一勾,终於將两截软剑都拿到桌子底下。
不知道是谁的,已经打坏了。
她掏出兜里的小锤子。
左边一亮,有人掀起了桌布。
沈岁岁呜咽一声,搂紧锤子往来人砸去。
被接住了。
“岁岁別怕,是我。”明夏小声说道。
小糰子鬆了一口气,往赫连石的方向看去,他还追著季大夫跑呢。
她將目光重新回到软剑,小锤子落下。
“当——”
软剑断裂的地方正飞快癒合,昏暗的桌子底下,剑身散发著柔和光芒。
再一眨眼,软剑变得通体雪白,吹发可断。
“岁岁,你这是……”
“季大夫没有剑,被那什么石打著跑,岁岁捡了一把给他哦。”
“好。”明夏眼睛闪烁,“你乖乖藏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跑出来,我去拿给季大夫。”
沈岁岁点头,把剑递出去。
案桌底矮,她费劲往上看去,只能看到明夏姐姐紧绷著的下頜。
她拿著剑走了。
沈岁岁悄悄掀开一角,眼睛跟著明夏飘逸的裙摆走。
她看著那抹白色离肉山越来越近,顿住,隨后似乎响起了奇怪的响声。
像是结实的果子被咬破的声音。
沈岁岁看到那白色的裙摆骤然升起,浮在半空。
接著,像断线的风箏,縹緲的纱裙在空中起舞,落地。
再然后,就被挡住了,沈岁岁看不见,只能听见嘈杂声。
尖叫和怒吼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