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姐姐也说过皇宫会吃人,不过她说,宫里的吃人不是那个吃人。
那北狄也是吗?
那人嘰里呱啦又说:
“他们把五公主带来了,说是想要跟我朝联姻,我听闻啊,那公主长得可標誌了,是北狄第一美人,哎,可惜我已经有夫人了。”
“就你这窝瓜样,就算没有娶妻,也轮不到你,要娶,也是……对,也是將军娶!”
说这话的人喃喃道:
“当年傅將军被他们害得这么惨,听说还不能人道,哎,到现在都没有娶妻,赔他一个妻子也是应当。”
沈岁岁听到这里,挠挠头,问季大夫:“人道是什么道?”
爹爹到底怎么啦?
季承瑾一听这话,口中的美酒差点喷出来,他乾涩地將酒吞下去,清咳了几声。
“人道……便是为人之道,繁衍生息之事。”
沈岁岁还沉浸在自己的疑惑里,“爹爹没有娶妻吗?那窝的母亲是谁,不对不对,爹爹娶了母亲呀!”
见小孩没有追著问人道,季承瑾鬆了一口气,他说:“依我所知,將军並没有娶妻。”
沈岁岁的小脑袋瓜有些转不过来了,那只能是,他们没有成婚就生下了自己。
她搓著自己的脸,只觉得大人的事情好复杂。
丝毫没有反省自己是不是找错爹了。
沈岁岁还想继续问。
忽然感觉肚子胀胀的,並了並腿,小声对李嬤嬤说:“窝想要嘘嘘。”
这些小动作季承瑾看在眼里,有些懊恼,寒瓜利尿,他一时没有看住小孩,让她吃太多了。
季承瑾站起来,也想跟著去。
不远处走来了几个人,一上来就牢牢箍住他的脖颈。
“好你个季承瑾,什么时候回京的,也不来看看我们这些太医署的老伙计。”
季承瑾被几人压得动弹不得,眼睁睁看著小糰子出了殿门。
他心下一急,也顾不得失礼不失礼了,猛地推开熟人。
“我有要事在身,先失陪了。”
季承瑾跨著大步往外走去。
拐角处已经没有人了,他连忙赶往东净,却发现,小糰子不见了。
天塌了。
不久前。
李嬤嬤还没来得及问,便有一个眼尖的宫女走来。
“小姐可是要更衣?请跟奴婢来。”
沈岁岁便夹著腿,小步跟在宫女身后。
走著走著,她们走过了幽深的小径,花草树木越来越多。
大殿上鼎沸的人声已经听不到了,周围渐渐变得鸟语花香。
沈岁岁闷头走,“我们什么时候到呀,要憋不住了。”
她们走了好久呀。
前面带路的宫女,还有走在身后的李嬤嬤都不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