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岁埋头走路,没有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
她正在穿过后花园,这是回院子的必经之路。
太阳渐渐西斜,橙黄的阳光尽数洒在湖中,波光粼粼,浮光跃金。
那片橘子海跳跃著,映在沈岁岁眸中,她咿呀一声,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这里好安静呀。
咦,这里除了她,为什么连路过的僕人都没有?
沈岁岁想要回头,看看春桃姐姐走到哪里了。
这时,身后伸来一只捏著帕子的手,带著刺鼻的气味,猛然捂住了她的脸。
“唔唔唔。”
有坏蛋!
沈岁岁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她使劲拍打著紧紧箍住自己的手。
要憋不住了,她鼻翼剧烈翕动,不由得开始吸气。
帕子湿漉漉的,一汪水被吸进鼻腔里,向咽喉滑去,又哽在两者之间,不上不下。
好难受啊……
岁岁疼。
她的眼皮开始打架,沉重地想要合上。
不行,不能睡,窝要回家……
不能落在坏蛋手里。
沈岁岁伸手,艰难地从兜里掏出小锤子。
小糰子已经很虚弱了,恍惚间,她似乎还听到了坏蛋在笑,是尖锐的女声。
即使是这样,沈岁岁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抬手,朝捂住她口鼻的手敲去。
看著是轻飘飘的一击,坏人也发现了,但不以为意。
心中暗讽沈岁岁真是不自量力,任由锤子落在手上。
明明是只有巴掌大的小锤子,怕是连钉子都砸不进去。
可是敲在手上,却像是被冰冷坚硬的千斤锤狠狠重击。
不再是从前轻灵的叮叮声。
而是“咚咚咚”!
“呃!”剧烈的疼痛让坏人哽住了喉咙,连惨叫都发不出。
沈岁岁虚弱地敲下一锤,那双罪恶的手便多了一处鼓起的红斑。
若是寻常人早就鬆手了,可余娣白髮狠了。
她想著耀祖,想著未来自己能够成为老太太,她死死咬住下唇,忍著痛,牢牢禁錮住怀里的小孩不放。
唇破了,口中很快传来浓郁的腥甜。